裴砚川把视频放大。
八只安哥拉兔毛发雪白，耳朵直挺挺的，脖子上还挂着我家崽崽的长命锁。
大崽踮起脚。
“爹，最左边那块是我的。”
裴砚川低头看他。
“你确定？”
大崽张开嘴，露出缺了一角的门牙。
“锁后面有我的牙印。”
“去年饿了，啃过。”
裴砚川沉默两秒，直接拨通林霜的视频。
铃声响了很久。
林霜接通时，怀里正抱着一只安哥拉兔。
“砚川，合同签完了？”
“嫂子今天挺好的，就是又闹着要买月球。”
裴砚川把镜头转向我。
“你说的嫂子，是谁？”
林霜的笑僵在脸上。
“嫂子，你怎么在公司？”
我抱起胳膊。
“回来看看我的替身。”
“啧，毛不错，就是耳朵不太像。”
林霜很快红了眼。
“砚川，你别误会。”
“嫂子赌气带孩子离开，我怕影响你谈生意，才找几只兔子拍视频。”
“我不都是为了你吗？”
裴砚川冷声问：
“两千万呢？”
“当然花在嫂子和孩子身上了。”
“衣服、补品、早教，什么不要钱？”
我掏出宠物咖啡店的员工证，往桌上一扔。
“你说的早教，就是教我儿子接客？”
“月绒！”
林霜咬住嘴唇。
“你咬坏家具，带孩子离家出走，现在还倒打一耙？”
“孩子跟着你送外卖，风吹日晒。”
“你配当妈吗？”
大崽立刻举手。
“我妈很配。”
二崽跟着补充。
“比让人摸耳朵强。”
八崽掏出收款码。
“阿姨，咨询家事也收费。”
会议室里有人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裴砚川叫来财务总监。
“查育儿账户。”
几分钟后，财务总监额头冒汗。
“裴总，资金到账当天，就转进了霜月文化公司。”
“法人是林小姐的弟弟。”
“过去三个月，他们还用八位小少爷的名义，报销了四千六百万推广费。”
林霜急忙开口。
“那是正常合作。”
“我在替孩子做品牌规划。”
话音刚落，她怀里的兔子一脚踹翻摄像架。
镜头滚到地上，正好照到一排铁笼。
旁边挂着八套小西装，还有写着崽崽们名字的身份牌。
一个工作人员拿着账单走进画面。
“林总，替身兔的租金一共两千四。”
“那四千六百万，还是转进您弟弟的公司，对吧？”
视频猛地黑了。
裴砚川盯着屏幕，额角青筋直跳。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配送服。
“两千四套走四千六百万，你这青梅，比我还能生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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