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你。”
陈默的回答简单直接，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林晚的心莫名一跳。
车里开着暖气，陈默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姜茶，暖暖胃。”
林晚捧着温热的杯子，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开始尝试着和他多说几句话。
“陈默，你是哪里人？”
“本地的。”
“你……一直都当司机吗？”
“不是。”
他的回答总是很简短，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林晚问得多了，他就不再出声，专心开车。
这让林晚有些挫败，也更加好奇。
她注意到，自己工作上的一些小麻烦，总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比如，有个很难缠的客户总是借口材料不齐，拖着不肯签字。
林晚正头疼，第二天客户就主动打电话过来，说自己搞错了，约她马上签合同。
再比如，行里评优，有个资历比她老的同事在背后搞小动作，散播她的谣言。
没过两天，那个同事就因为一笔账目错误被通报批评，灰头土脸，再也不敢多事。
林晚一度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直到有一次，她亲眼看到。
那天她去给父亲林建军送一份紧急文件，路过行长办公室门口时，门虚掩着。
她听到里面传来父亲和副行长的对话。
“老林，这次华泰的单子，多亏了你啊。
我听说他们那边本来对我们利率很不满，是你找了上京那边的关系，给他们董事长递了话？”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华泰的单子正是她跟的，她根本没什么上京的关系。
只听她父亲“嗯”了一声，含糊道：“一点老交情罢了。”
林晚正想推门进去问个究竟，却看到陈默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看到林晚，脚步顿了一下，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径直敲门走进了行长办公室。
“行长，您要的资料。”
林晚躲在墙角，听到陈默的声音。
然后是她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客气：“小陈，辛苦了。
对了，上次华泰的事，多谢了。”
“分内之事。”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林晚如遭雷击。
原来，一次又一次帮她扫平障碍的，不是什么好运气，也不是她父亲，而是陈默！
他一个司机，哪来这么大的能量？
能让她那个眼高于顶的父亲都客气地道谢？
能有“上京的关系”？
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林晚对他的感情，从最初的感激和好奇，渐渐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会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会因为他一句简单的话而思索半天。
可陈默对她，却始终是那副不远不近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会为她做很多事，却从不邀功，也从不表露任何私人感情。
他就像一口深井，你看得见他，却永远看不透他有多深。
平静的日子，被林晚母亲的一个电话彻底打破。
“晚晚，这个周六，必须回家一趟！”
电话里，母亲的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