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万事俱备,还欠缺两个关键的证人。
我走到人群中间,缓缓俯身行礼。
“晚辈斗胆,请谢太夫人和御史严夫人随同我一起进入房中,做个见证。”
“其余人,请在门外等候。”
谢太夫人是当今圣上的奶娘,在京中威望极高,说一不二。
严夫人的丈夫是铁面无私的御史。
有这两位在场,今日真相,绝无篡改可能。
刚进屋,我便噗通跪在地上。
“还请二位夫人替我做主,晚辈清清白白,从未与人有过龌龊。”
“但又虚言,天打雷劈。”
“待会晚辈行事奇怪,还请两位夫人莫怪,只管看着就好。”
说完我从门缝拉过诊脉的丝线,系在房中的木凳上。
裴澈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来。
“姜婉卿,事到如今,你若肯认错,我还能给你留几分体面。”
“不然等一会诊出喜脉,休怪我不留情面。”
我没理会他,只是对外喊道。
“可以诊脉了。”
丝线晃动,王太医手指搭在丝线上,沉吟良久。
前世无人肯信我的清白。
今生我倒要看看,这根系在木凳上的丝线,能诊出个什么名堂。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王太医长长舒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回将军,回太夫人,姜小姐脉象滑数流利,是为喜脉!”
“胎象稳固,已有两个月身孕。”
林雁昂着头,“我就说中秋那晚她与我在一起,错不了!”
“姜婉卿,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亲手送我定情信物,怀了我的孩子。
如今转头就想嫁裴将军,你好狠的心!”
林雁一副被辜负的模样。
宾客议论声越来越大。
“还说什么京中第一才女,我呸,就是个**!”
“孽种都有了,脸皮还那么厚说自己黄花大闺女。”
“裴将军也是可怜,娶个媳妇带一送一。”
裴澈一脸沉怒。
“姜婉卿,我裴澈如此真心待你。”
“三媒六聘,圣上赐婚,我何曾亏待过你?”
“你竟背着我与人私通,珠胎暗结!”
“我明日就上奏圣上,**这桩赐婚。”
谢太夫人和严夫人对视一眼,脸色越来越沉。
我深吸一口气。
“太夫人,严夫人,晚辈没有怀孕,求二位替晚辈做主。”
林雁闻言,冷笑连连。
“都证据确凿了,你还嘴硬!”
“王太医是神医之后,京中多少病患都是他救的。
他的诊断,绝不会有错!”
王太医摸着山羊胡,一脸傲然。
“老夫行医四十余载,诊脉从未出错。”
“老夫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姜小姐确有身孕!”
裴澈拔出长剑,削掉一截衣袍。
“姜婉卿,今日我要与你割袍断义。”
“今日诸位见证,是她姜婉卿不守妇道红杏出墙,我要休妻。”
说完当即在衣袍上写下休书。
父亲紧随其后,悲愤落笔,写下断亲书。
“我姜家世代书香,满门清誉,历代女子都是贞洁烈妇,以节闻名。”
“断没有你这等寡廉鲜耻的无耻之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