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满鼻子的消毒水味。
我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被人紧紧握着。
苏清歌趴在床边睡着了，眼底是一片青黑，头发有些凌乱，手里还紧紧抓着我的手。
旁边的小桌板上，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是项目的进度表。
护士进来换药，动静惊醒了她。
“你醒了？”
她猛地坐直身子，看到我睁开眼，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层水雾。
“我……睡了多久？”
我嗓子干哑得厉害。
“两天。”
她倒了杯温水喂到我嘴边，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江澈你是不是傻？
不要命了？
你要是猝死了，算工伤，赔偿金很贵的知不知道！”
“那……项目呢？”
“放心吧，上线了。
一切顺利，首日流水破亿。”
她把水杯放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你赢了，江澈。”
那一刻，我看着她憔悴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几天，我被强制留院观察。
苏清歌竟然把办公室搬到了病房。
她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就在陪护床统领就。
“苏总，你回去吧，我能自理。”
“闭嘴。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她削着苹果，头也不抬，“你是因为公司项目累倒的，我有责任把你完好无损地还给阿姨。”
我们在医院度过了一段奇怪而温馨的时光。
她会给我念新闻，会逼我喝难喝的排骨汤，甚至还会跟我抢电视遥控器。
我出院的那天，也是庆功宴的日子。
苏清歌包下了全城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
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西装革履的自己，我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项目成了，奖金到手了。
我有钱了。
我该兑现对我**承诺，也该……离开苏清歌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越来越陷进去。
但我很清楚，这种依赖和暧昧，就像是泡沫，一戳就破。
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我只是她手里的一把好用的刀。
刀用完了，该归鞘了。
我不希望有一天，她用看下属的眼神看我，或者，再次不告而别。
不如在最辉煌的时候退场，留个好念想。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
作为头号功臣，我被灌了不少酒。
苏清歌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晚礼服，美得惊心动魄。
她作为主角，被一群董事和高管围在中间，像个发光体。
我躲在角落里，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我看了一眼手机银行的余额提示，那串长长的数字给了我底气。
“差不多了，该撤了。”
我打开微信，翻出了之前加的一个猎头推给我的微信名片。
那是一家著名的“养老公司”，朝九晚五，不加班，薪资虽然只有现在的一半，但胜在清闲，适合我也适合找对象。
那个公司的人事主管，微信头像是个很有艺术感的**小猫，背对着夕阳。
我之前和她聊过几句，她说只要我有意向，随时发简历。
借着酒劲，我点开那个“夕阳小猫”的头像，把早就准备好的PDF简历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