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午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整栋教学楼死寂无声,唯有刺骨的穿堂风在空旷走廊里呼啸。
我站在三楼教务处门外,将极薄的医用乳胶手套严丝合缝地勒紧在指关节上。
掌心里的钥匙柄部,钢印编号“J-04”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光。
陆巡以为这是他仗着家里权势偷偷搞到的**,却根本不知道,这是班主任赵建华私下配给陆家的“行贿赠品”。
“咔哒。”
锁芯转动,防盗门应声而开。
我闪身进门,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咬着微型冷光笔直奔靠墙的重型保险柜。
第二层抽屉未上锁,里面整齐码放着明早全省联考的绝密摸底试卷。
如果只是单凭前世记忆把试卷拿走,明天一早赵建华只会把**罪名毫无悬念地扣在我这个没有**的孤女头上。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抽出一柄细长镊子。
镊子尖端夹着的,是一枚纯银领带夹。
背面清晰地刻着一行花体英文:LX-Forever。
这是陆巡上周生日时炫耀身份、逼我帮他清洗保养的贴身物件,上面布满了陆巡的指纹,更浸透了他常喷的高档**水气味。
我用镊子夹紧领带夹,对准保险柜第二层抽屉最内侧的机械滑轨死角,发力狠狠顶了进去!
“卡擦。”
纯银领带夹严丝合缝地卡死在滑轨深处的凹槽里。
除非拆解保险柜,否则日常开关根本无法察觉;但只要保卫科现场勘验,这就是陆巡亲自开启保险柜的最强铁证。
抽出两套试卷后,我转身来到班主任赵建华的办公桌前。
戴着手套的指尖挑开厚重的绿色塑胶桌垫。
夹层底下,赫然压着一张带有防伪金属线的硬质单据——那是陆巡父亲名下的商贸公司开具的十万元高档烟酒提货券。
提货券右下角,是赵建华极其工整的钢笔字迹:名额调配款首期已收,余款答辩后结清。
贪婪总会让人狂妄到留下死证。
我掏出静音手机,迅速按下快门,将提货券编号、陆氏公章与赵建华的亲笔批注拍得清清楚楚,随即抹平桌垫,抚去所有浮尘。
五分钟后,我翻窗潜入高三(1)班教室。
林薇的课桌抽屉没有上锁。
我戴着手套,将两份散发着油墨味的绝密试卷整齐折叠,滑入她那本厚重的牛津高阶词典封套内层。
在合上封套前,我顺手从林薇桌洞里摸出她常用的进口玫瑰护手霜,极薄地抹在试卷封皮边缘,随后撕下一张她亲笔写给陆巡的粉色草莓便利贴——
陆巡哥哥,明天摸底考看你的咯~
便利贴被我精准贴在试卷折痕处。
指纹、字迹、气味、物证,全部闭环。
赵建华贪婪,陆巡狂妄,林薇虚荣——我不过是把他们的贪念,装进了同一个信封。
我将手套塞进密封袋,悄无声息退入夜色,随手扔进了校外清运垃圾的特种车厢。
清晨七点半,早自习铃声尖锐响起。
“砰!”
教室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狠狠踹开,门板砸在墙壁上发出爆响。
班主任赵建华面色铁青,带着保卫科长和两名校警大步跨上讲台,目光像淬毒的钩子一样直直钉在坐在后排的我身上:
“沈青瓷,把你书包底朝天倒在桌上!”
“昨晚教务处绝密试卷失窃,偷题的贼,就在这个教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