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岑清嘉拨弄佛珠的手猛地一顿,玉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樊二少爷,这总部大楼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可是维港市中心的地标,市值少说也有十个亿。”
“你拿它抵五千万**,是不是太吃亏了点。”
我平静地看着她。
“只要能继续坐在这张桌子上,就不亏。”
樊碧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她强压住嘴角的笑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阿砚,你这是胡闹。”
“那可是咱们樊家的根基,你怎么能拿它当赌注。”
“大哥,你看看这孩子,已经赌红眼了。”
爸爸捂着胸口,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樊司廷赶紧上前替他顺气。
“爸,您别生气,我这就把他拉下来。”
他转头怒视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樊祈砚,你给我滚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想让爸爸死在今天吗。”
我看着爸爸苍白的脸,心里抽痛了一下。
但我不能退。
退了,樊家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栗子,慢吞吞地剥开。
“爸爸,你说过,只要上了桌,就没有中途退出的规矩。”
爸爸深吸了一口气,按住樊司廷的手。
“让他赌。”
樊司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爸。”
“去,让人准备大楼的产权文件。”
爸爸的声线都在颤抖,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既然他想玩,我这个做老子的,就陪他玩到底。”
贺秋韵在旁边冷哼一声。
“慈父多败儿。”
“樊董,您这是要把樊家往绝路上逼啊。”
霍曼瑶重新坐回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既然樊老这么有雅兴,那我就再陪樊少爷玩一局。”
“不过。”
她前倾身体,目光阴冷地盯着我。
“樊少爷这次如果再输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磕三个头。”
“为你在牌桌上展现出的愚蠢,向我道歉。”
这种极其恶毒的人格侮辱,换做一般人早就掀桌子了。
樊司廷气得想冲上去扇她。
我拦住哥哥。
“好。”
我将剥好的栗子扔进嘴里,细细咀嚼。
“我要是输了,不仅给你磕头,我还爬出这扇门。”
霍曼瑶大笑出声。
“痛快。”
荷官很快端来了新的五千万**。
总部的产权文件也被助理战战兢兢地摆在了桌子上。
第二局开始。
我依然表现得像个毫无章法的新手。
第一轮叫牌,我又扔了一千万出去。
岑清嘉在一旁直摇头。
“这樊二少爷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完全是在乱来。”
霍曼瑶这次没有跟。
她拿到了两张极小的散牌,直接选择了弃牌。
“樊少爷,这局算我让你的。”
她微笑着把牌扔进废牌堆。
“毕竟,一刀一刀地放血,比直接砍头要有趣得多。”
接下来的几局。
霍曼瑶像是在戏弄老鼠的猫。
她时而加注,时而弃牌。
总是能精准地卡在我的心理底线上。
而我,每一次都在跟。
无论牌面好坏,我都没有弃过一次牌。
短短半个小时。
我面前那五千万的**,只剩下不到一千万了。
樊司廷已经不再劝我了。
他站在爸爸身后,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爸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变得极其微弱。
樊碧筠悠闲地喝着茶。
“阿砚,这还剩最后一千万,干脆一把推了吧。”
“早点结束,大家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霍曼瑶手里把玩着一枚**。
“樊少爷,你的好运气似乎已经用光了。”
“现在认输,我刚才说的磕头,可以免去一个。”
我看着手里的一对2。
又看了看霍曼瑶面前堆积如山的**。
在所有人看笑话的目光中。
我将剩下的所有**,连同那份产权文件,一起推向了桌子中央。
“这把,我梭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