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挥开她的手。
自己扶着桌角站了起来。
“滚出去。”
我没有发火。
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秋鸢愣了一下。
她立刻又红了眼圈,做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苦。”
“但您冲奴婢发脾气也没用啊,如今这昭阳殿被围得像铁桶一样。”
她故意把“铁桶”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冷冷地看着她。
“本宫让你滚。”
她咬了咬牙,低头退了出去。
转身的瞬间,我看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弹幕紧跟着飘过来。
傲什么傲?马上就是冷宫废后了。
明天就断她的炭火,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我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鬓发散乱。
眼底却清明如水。
上一世,我被直接堵在床帐前。
百口莫辩之下,当夜就被废了封号。
连彻查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次,萧煜虽然将我禁足,但留了余地。
只要还没有定罪,我就有翻盘的机会。
次日清晨。
昭阳殿的温度降得出奇。
立冬刚过。
原本该烧起来的地龙却冷得像冰窖。
秋鸢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
她连请安的规矩都省了。
直接将食盒重重撂在桌上。
“娘娘,用膳了。”
我打开食盒。
里面是一碗冷透的糙米粥。
配着一碟发黄的腌菜。
“内务府说,如今各宫炭火紧张。”
“娘娘既然禁足,就先紧着别的宫里用。”
她站在一旁。
连装都懒得装了。
我拿起那双竹筷,在粥里搅了两下。
馊味扑鼻而来。
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碗粥。
思绪却飘回了上一世。
那也是一个冬天。
我在冷宫里啃着冻得硬邦邦的窝头。
门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唱报声。
说我父亲在北境通敌叛国,沈家满门抄斩。
我跪在雪地里磕头求见皇上。
等来的却是秋鸢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宫装。
她踩着我的手指,笑得花枝乱颤。
‘南乔姐姐,你还不知道吧?’
‘你爹的那些通敌信件,是我亲手模仿你的笔迹放进沈家书房的。’
我闭上眼。
把翻涌的恨意强压下去。
现在的我,还不能和她撕破脸。
我把筷子放下。
“本宫没胃口。”
秋鸢嗤笑一声。
“娘娘还当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贵妃呢?”
“这东西您现在不吃,晚上连馊的都没有了。”
她伸手去收拾桌子。
手肘却“不经意”地碰到了桌角的一个紫檀木**。
那是前几天我母亲生辰时,家里送进宫的一对翠玉镯子。
**掉在地上。
玉碎的声音清脆刺耳。
秋鸢夸张地捂住嘴。
“哎呀,奴婢该死。”
“这手脚笨拙的,竟把夫人送的镯子给摔了。”
她嘴上说着该死,腰却挺得笔直。
眼底全是报复的**。
弹幕在她头顶疯狂闪烁。
爽了!早就看这镯子不顺眼了,她不配戴这么好的东西。
气死她,看她还敢不敢摆主子的谱。
我看着地上的碎玉。
手指掐进掌心。
掐出了血印子。
“扫干净。”
我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
秋鸢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
她以为我会像个泼妇一样扑上去打她。
那样她就可以到外面去哭诉我发疯。
“娘娘真是好气量。”
她阴阳怪气地甩了一句。
敷衍地把碎玉踢到墙角,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
我才蹲下身,把碎玉一块块捡起来。
包进手帕里。
小安子从后罩房悄悄溜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小暖炉。
“娘娘,这是奴才拿自己那份月例银子和御膳房换的。”
“您先暖暖手。”
我接过暖炉。
“本宫交代你的事,办妥了吗?”
小安子点点头。
他压低了声音。
“奴才顺着那晚的痕迹查了。”
“那个叫赵冲的侍卫,昨晚被**的兄弟抬回去了。”
“今天告了病假没来当差。”
我冷笑一声。
“去盯紧他。”
“他身上一定有秋鸢给的银票,或者是其他见不得光的东西。”
“是,娘娘。”
小安子退了出去。
我看着窗外的枯树枝。
“秋鸢,你以为打碎一个镯子就能乱了我的阵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