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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气得挂了电话。
我被送回产科时,血压已经低得测不出来。
医生紧急做了清宫和止血。
等我醒来,天已经黑了。
床边没有人。
护士递给我一杯温水。
“你丈夫说公司有事,晚点过来。”
我喝了一口,嗓子还是疼。
“他不是我丈夫了。”
护士看了眼床尾的病历,没有再劝。
周叙白确实没来。
他正在家里陪周嘉树直播。
周叙白中了五千万的消息传开后,记者都想报道这场“真爱测试”。
镜头前,周叙白说我陪他熬过破产,还愿意牺牲肚子里的孩子救继子。
周嘉树抱着兔子补了一句:
“妈妈最爱我。”
“她说妹妹永远排在我后面。”
直播间里全是夸他们一家幸福的评论。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出镜。
周叙白笑了笑。
“她在为女儿准备惊喜。”
“孕妇脾气大,过两天就好了。”
他还是不信我真的做了手术。
哪怕护士已经在电话里说过“引产”两个字。
他认定那是我让护士帮我撒谎。
毕竟我以前连给周嘉树抽血,都要躲到洗手间哭。
他不信我舍得亲手放弃孩子。
直播结束后,周嘉树又打来视频电话。
“妈妈,爸爸答应带我去国外看球。”
“你把妹妹生下来,就留在家里陪奶奶吧。”
我拔掉针头。
“嘉树。”
“以后别叫我妈妈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哭。
“你骗人!”
“你说过我比妹妹重要!”
周叙白抢过手机。
“够了。”
“你拿孩子撒气,也该有个限度。”
“嘉树白血病是假的,可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看着床尾空掉的婴儿信息栏。
“那我女儿呢?”
“你们谁对她是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周叙白的声音软了些。
“晚宁,我承认这次过分了。”
“你回来,我向你道歉。”
“公主房不喜欢就重装。”
“女儿出生后,我亲自带。”
我闭上眼。
“她没机会出生了。”
周叙白叹了口气。
“又来了。”
“你拿这种话吓我,除了让嘉树害怕,没有任何意义。”
周嘉树在旁边抽泣。
“爸爸,妹妹是不是被妈妈藏起来了?”
“她是不是想等我道歉,才让妹妹回来?”
周叙白哄他。
“妈妈只是闹脾气。”
刚才接诊我的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只白色档案袋。
“林晚宁,胎儿的病理结果出来了。”
“还有遗体处理确认书,需要孩子父亲签字。”
电话那头,周叙白猛地没了声音。
护士见我还开着免提,又问了一遍:
“孩子父亲在听吗?”
周嘉树带着哭腔开口:
“阿姨,什么遗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