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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

她腿疼难忍,拄着拐杖想去跟护士要些止痛药,却意外看见周漾依偎在沈禹舟旁边,二人相见恨晚地聊着天。

沈禹舟谈起什么话题的时候是她未曾见过的满脸的激动。

谢疏盈慢慢挪回病房,重新关上了门。

止痛药终究没吃成。

她只能闭着眼熬了一整夜,疼了一夜,汗湿透了后背的衣裳。

天亮的时候,谢疏盈终于等来了止痛药。

护士扶着她的后背喂了两片下去,又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喝完才松了口气。

“昨晚怎么不按铃叫我们?疼成这个样子硬扛着多伤身体。”

谢疏盈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上午九点,辅导员来了一趟,把回执单装进信封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我亲自去邮局寄,挂号信,丢不了。”

谢疏盈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休息。

住院的日子过得比预想中快。

周漾确实信守承诺,医药费全包了。

沈禹舟也来过几回,每次都拎着保温桶,有时候**汤有时候是排骨汤。

但大多时候坐不了十分钟就会被电话叫走。

出院那天沈禹舟没来,说是临时有事。

谢疏盈自己叫了辆三轮车回了家。

等门铃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沈禹舟急切地站在门口,跑得一头汗。

而他身后是周漾。

沈禹舟喘着气,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和埋怨。

“疏盈,你出院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去医院护士说你已经走了,我找了好几圈。”

谢疏盈倚着门框,淡淡看着他。

沈禹舟往前迈了一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指了指周漾。

“漾漾跟我一起过来的,下午我们......看了场电影。她一直说想来看你,就顺路了。”

谢疏盈没接话。

沈禹舟见她沉默又往前走了一步。

“疏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漾漾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好像认识很久了一样,就是......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抓了抓头发,笑了一下,“但你放心,我们就是朋友关系。以后咱们三个人在云岭村也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周漾适时地抬起头:“是啊疏盈姐,我真的很喜欢跟你和禹舟相处,以后到了云岭咱们互相帮衬着,多好啊。”

谢疏盈声音平淡:“你跟周漾互相照应去吧,我有我自己的安排。”

沈禹舟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先是困惑,然后是不解,最后压不住一股焦躁涌上来。

“疏盈,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回事?从那天开始你就一直躲着我,话也不好好说。我约你出来你推三阻四,短信回得比谁都快就是不见面。我问你什么你都说考虑考虑,现在直接说不去了?你到底在吃什么醋?”

他往前跨了一步,伸手要去拉她的手腕:“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我们俩这么多年......”

谢疏盈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周漾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一只手去拉沈禹舟的胳膊,另一只手伸向谢疏盈:“哎呀你们别吵了,疏盈姐肯定是累了,有话好好说嘛......”

她的手碰到谢疏盈袖口的时候谢疏盈下意识想避开触碰。

但周漾的身体却猛地往后一仰,脚下绊到了门槛,整个人朝后摔了下去。

“啊......”

周漾的声音带着痛意,眼眶瞬间红了,手肘蹭破了一层皮,甚至渗出血来。

沈禹舟连忙蹲下去扶周漾,声音里的急切比刚才质问谢疏盈时浓了十倍:“漾漾你怎么样?摔到哪儿了?让我看看......”

周漾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眼泪却啪嗒啪嗒掉下来。

“没事的禹舟,疏盈姐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沈禹舟抬起头看向谢疏盈,眼神里的焦躁变成了失望。

“疏盈,你干什么?漾漾是来劝和的,你推她干什么?”

沈禹舟蹲在周漾身边靠在他肩上轻声抽泣。

谢疏盈伸手把门拉过来,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推她。爱信不信。”

门外传来沈禹舟闷闷的声音:“疏盈!疏盈你干啥,开门啊......”

然后是周漾细弱的劝阻:“禹舟算了,我们先回去,让疏盈姐冷静一下......”

敲门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门口大妈大嗓门地喊了一声:“疏盈!疏盈在家吗?**说你要去国外读书了?真的假的?”

沈禹舟猛地回过头:“疏盈......你要去国外?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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