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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安搂着她安慰：
“宝贝你别多想，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
“我姐没那个意思，她只是太着急了。”
他抬头看我。
“姐，晴晴确实辛苦，你别总拿外面那套作风对家里人。”
“从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多给晴晴十万块钱，也让她出去逛逛街，做做spa放松放松。”
我还没答应，宋晴就默认了冯安替我做的决定。
头抵在他肩头撒娇。
“还是老公对我最好了。”
她看着我，笑得很轻。
“姐，你要有事就去忙你的吧，这有我呢。”
“妈今天精神不错，我一会儿再推她出去晒晒太阳补补钙，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
妈**心声冷下去。
“要是能在这里睡上一晚该多好。”
“14人的大通铺，左边打呼，右边咳嗽，有人半夜喊妈，有人掉地上，护工骂骂咧咧。”
“能睡着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睡的好？”
“我都不记得多久没睡过一次踏实觉了，让我死了算了。”
我脑子“嗡嗡”作响。
什么大通铺。
我明明订的VIP房，独立卫浴，24小时陪护，哪来的大通铺？
我看着妈妈。
这才发现，她穿着干净病号服，头发梳得整齐，指甲也修过。
可她眼底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不像一夜没睡。
像很多夜。
她心里开始碎碎念。
“不孝女是不是又要走了？待了一个小时了吗就走？”
“她一走，大房子，舒服的大床，白粥，都没了。”
“她果然就是来做做样子，哼，不孝女。”
我压住心脏狂跳，遍体生寒。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我看着宋晴，问：
“今天值班护工是谁？给我看看排班表。”
宋晴立刻叹气。
“别提了，妈最近状态差，见谁挠谁。”
“前一个护工，被她用汤泼了，又打又骂。”
“再前一个，被她咬了一口，血都止不住。”
“人家都不敢来伺候她了，说要休假几天调整一下。”
我难以置信。
“我除了六十万疗养费，每月另给十个护工每人五万，你告诉没一个人上岗？”
“排班表，门禁记录，护理签名呢？”
“总不能全被我妈打跑了吧？”
宋晴辩解。
“打跑四个，吓跑三个，还有两个说家里老人生病。”
“最后一个，被妈咬出血，哭着辞职了。”
妈妈心声突然歇斯底里。
“我挠人？打走护工？我抬得起手吗？”
“我连护工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这么冤枉人，让我死了算了。”
VIP房没得住，连护工都没见过。
我的心一阵阵往下沉。
我拿出手机。
“把护工领班电话给我。”
宋晴脸色骤变。
“人家还在气头上，现在打扰，不合适。”
我耐着性子。
“如果妈真对她做了过分的事，我可以道歉。”
“不用不用，姐，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安抚好她们的。”
冯安帮腔。
“姐，你别觉得钱花出去就有人伺候。”
“妈现在难弄，要不是晴晴在这儿，咱俩谁也别想安心工作。”
宋晴眼泪莫名其妙流下来。
“姐，你这是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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