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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是间废弃的治疗室。
墙面发黄，地上落满灰尘。
沈砚移开墙边的铁皮柜。
后面露出一道狭窄的木门。
门锁没有钥匙孔。
只有一个电子密码盘。
**尝试断电，门锁却有独立电源。
强行破门可能触发里面的报警装置。
被救出的男孩说，韩志远每次开门都会输入六位数字。
他只记得最后两位是七四。
我想到家里的紧急密码。
九一七四。
韩志远拿到了陆明川上传的资料。
他知道这个数字对许棠有特殊意义。
“试试零九一七四。”
密码只有五位。
陆明川忽然开口。
“前面加一个六。”
“棠棠六岁那年出的事。”
沈砚输入六零九一七四。
密码盘亮起红灯。
错误。
第二次错误后，门内传来尖锐的提示音。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再输错，电子锁会彻底锁死。
我闭上眼睛。
六年前被救出来后，许棠经常做噩梦。
我们定下紧急密码时，她说九一七四太难记。
她偷偷给四个数字编过一句话。
救我要紧。
密码不是简单的九一七四。
她每次按门锁时，都会在最后多按一个一。
因为“一”代表一定要回来。
“输入九一七四一。”
沈砚看着我。
“确定吗？”
“确定。”
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
门开了。
潮湿的冷气从地下涌出来。
楼梯很窄。
墙上每隔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灯。
走到底，是一条两侧装着铁门的走廊。
第一间屋里堆满儿童衣物。
第二间摆着摄像机、假发和用于更换**的幕布。
桌上的电脑正在批量生成孩子们的视频。
那些失踪的孩子，被**成仍在正常生活的样子。
第三间屋里有一张病床。
床单上残留着血。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沈砚扶住我。
“血量不大。”
“可能只是抽血留下的。”
尽头忽然传来金属撞击声。
警方加快脚步。
最后一扇门虚掩着。
沈砚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
许棠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
她还穿着那件**外套。
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
看见我，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棠棠！”
我冲过去抱住她。
她瘦了很多，身体烫得吓人。
可她还活着。
我摸到她的呼吸时，绷了七天的神经终于断了。
许棠被解开后，第一句话不是哭，也不是喊疼。
她抓住沈砚的衣袖。
“他刚刚从后门走了。”
“他手里有刀。”
“还带走了一个小妹妹。”
沈砚立刻带人追出去。
我抱起许棠，准备送她上救护车。
经过电脑房时，她却突然挣扎起来。
“老岑，等等。”
她指着角落里的屏幕。
“那里面有妈妈。”
电脑上正在播放一段监控。
画面是我的家。
客厅、卧室、厨房，甚至许棠的房间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这七天里，韩志远不只在监视许棠。
他也一直在看着我。
许棠靠在我怀里，声音发颤。
“他知道你什么时候出门。”
“他还说，自己给你准备了最后一份礼物。”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我家里的固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