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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知意打来的。
傅承洲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知意?你别哭,慢慢说。”
电话那头,林知意的声音很大。
“承洲哥哥,念念姐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刚才用塔罗牌算了一下,牌面说,如果姐姐走了,我就会死。”
“承洲哥哥,我不想活了,是不是我死了,姐姐就不会走了?”
傅承洲的脸色煞白。
他捂住话筒,转头看向我。
那一刻,我看见他眼里的慌乱变成决绝。
“沈念,你听到了吗?”
“知意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如果现在走,就是逼她**。”
“算我求你,先把申请撤回来。”
“等她的病情稳定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好不好?”
我想起七年前的冬天。
破旧的写字楼里,我们分一份十几块的盒饭。
他把唯一一件保暖大衣披在我身上,陪我熬夜改方案。
那时他说,沈念,我以后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我不走。”
傅承洲长长松了口气。
他伸手想抱我,被我避开了。
他也不介意,只是笑着说:“这才是好姐姐。”
“你乖乖在公司等我,我回去安抚好知意就来接你。”
“下周三领完证,我们再好好庆祝。”
他转身匆匆离开,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机。
屏幕上,下周二飞往巴黎的航班信息,静静亮着。
晚上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林知意坐在沙发上,脚边放着一个纸袋。
“念念姐,你回来了。”
她把纸袋递给我。
“承洲哥哥说你今天心情不好,我特意去书店给你买了这个。”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套**的建筑学图册。
我找了这套书很久,傅承洲是知道的。
但我没有接。
林知意的手指上缠着创可贴。
而我放在玄关处的黑色行李箱,密码锁边缘有明显的撬痕。
“你动了我的箱子?”我平静地问。
林知意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念念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把书放进你的箱子里,给你个惊喜。”
“可是锁怎么都打不开,我不小心弄坏了……”
她举起贴着创可贴的手指。
“我的手也被划破了,好疼。”
傅承洲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他放下果盘,先去看林知意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转头看向我。
“念念,知意好心给你买书,还弄伤了手,你不说声谢谢,怎么还冷着脸?”
我看着那套**书。
那曾是我最想要的礼物。
现在我只觉得脏。
“不需要。”
我绕过他们,拖着锁坏掉的行李箱往主卧走。
“沈念!”傅承洲的声音沉下来,“你站住。”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走到我面前,神色有些不自然。
“还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下。”
“城南那个商业综合体的项目,我把负责人的名字改成了知意。”
我静静看着他。
城南项目,是我熬通宵、跑实地才拿下的核心项目。
它不仅关乎公司上市,也是我这几年的心血。
现在,他一句话,就把我的名字抹掉了。
“为什么?”我问。
傅承洲避开我的眼神。
“知意的心理医生说,她需要建立自信,需要社会认同感。”
“这个项目关注度高,先让她挂名。实际工作还是你做,收益也有你一半。”
“只是挂个名而已,你不会介意吧?”
林知意走过来,怯生生拉住我的衣角。
“念念姐,谢谢你把项目让给我。”
“承洲哥哥说,这是他给我的底气。”
我看向她手里的项目企划书。
上面赫然印着“负责人:林知意”。
企划书下面,还压着一块新的工位铭牌。
那是原本属于我的核心高管工位。
“所以,我的工位也给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