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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宸眉头皱起。
“你现在出差？那下周的婚礼怎么办？”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推迟的婚礼，现在质问的也是他。
“一场没有婚纱，没有场地，甚至连策划都没有的婚礼，如何进行？”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开口。
“你不就是想要让我陪你去挑婚纱吗？现在去还不行吗？”
他驾着车真的去了婚纱店。
阮清婉一进门，店员就迎上来。
“阮小姐，您上次中意的那件婚纱我们给你修好尺寸了，再试试？”
顾怀宸压低了嗓音解释。
“你那天没时间，我就先让清婉给你掌掌眼。”
我抬头看他。
“哪天？”
只要他回家，我哪天会没有时间。
“你别这么较真，清婉不也是替你省去麻烦吗？”
我的婚纱，尺寸改的却是阮清婉的
他说这是替我省去麻烦。
阮清婉被推搡着进去，就连顾怀宸也被带去试西装。
我站在**室外，成了替他们掌眼的外人。
他们同时走出来，惊艳了全屋子的人。
阮清婉温柔地走上前为他打上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我目光顿了顿。
三年前，我特意跟着视频学过温莎结，可怎么也打不好。
顾怀宸笑着逗我。
“你不用刻意迁就我，打不好以后咱就不打了。”
后来，只要他穿着正装，领带永远是一丝不苟的。
我以为是他不愿让我劳心，自己学会了。
原来是身边多了一个愿意迁就他的人。
手机震动，人事的消息。
两个小时后的飞机，别误机。
再抬眼，店员开始张罗着拍照。
“新娘新郎凑近一些，给你们留一组纪念照。”
我被店员拉扯到镜头外。
顾怀宸注意到我，张了张嘴。
“念禾，让清婉先替你站站位。”
站站位。
是明明我在场的时刻，新**位置依旧需要她来顶替。
胸腔被塞了一天的棉花，温吞的闷。
我低声说了一句。
“好，连同下周的婚礼也麻烦她替我一同出席吧。”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阮清婉揪着婚纱不知所措，眼尾红了一片。
满脸委屈。
顾怀宸将我拉到一旁，沉着脸。
“你要是不满一开始为什么不说，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清婉难堪是吗？”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如此陌生。
好像在他眼里，我的委屈，我的不安，我所有也想要被坚定选择的瞬间，都只是无理取闹。
“你们从一开始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他偏过头去，叹了口气。
“你又不喜欢操心这些，清婉帮你还有错了。”
帮我还有错。
不是问我婚纱喜不喜欢，不是关心我想不想参与婚礼布置。
是帮我还有错。
“好了，待会去跟清婉道个歉，她被你吓到了。”
顾怀宸又重新回到她身边。
似乎刚才的一瞬间只是通往他们幸福路上的插曲。
摄影师重新指挥动作拍摄。
我成了被丢弃在角落的无关人员。
手机上刚打的出租车到了。
我转身推开门，无人发觉。
十五分钟后，我抵达京市机场。
坐上前往巴黎的飞机。
海上抵达不了的目的地，换成飞机一样可以。
两个小时后。
拍摄终于结束，顾怀宸这才想起来还有我的存在。
他环顾四周，没有我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刚想要抱怨。
新的弹窗蹦出来。
原本显示还在京市的定位红点，突然出现在了欧洲上空。
顾怀宸脸色瞬间发白，浑身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