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医院。
这时，我耳边传来了声音：
“你醒了。”
男人穿着白大褂，眉眼清冷。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恍惚认出他就是那天砸门救我的医生。
“是你……”
“我叫沈砚礼。”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
“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但我有家族的秘方，也许能把你救活。”
“所以我想试试。”
我的嘴唇动了动，摸着空空的肚子：
“孩子呢？”
沈砚礼的动作停住了。
那一刻，我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答案。
“对不起。”
“孩子没有保住。”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低下头，眼泪一滴滴打下来。
我还记得他在里面拼命挣扎，我还答应过他，要带他一起离开。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沈砚礼没有劝我，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
“你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接下来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交给我。”
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沈砚礼亲自为我指定疗养方案，也替我处理了所有手续。
我半夜惊醒时，他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我不想吃饭，他就变着花样的给我带来好吃的。
我感动不已，觉得亏欠他太多。
某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说道。
“沈医生，谢谢你救了我。”
“你救了我的命，我已经很感激了。”
“你真的不必对我这么好。”
沈砚礼看着我，眼神认真而坦荡。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我愣住了。
他没有躲闪，继续说道：
“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浑身是血。”
“可你双手还护着肚子，哪怕失去意识，也没有放开。”
“那一刻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勇敢的人。”
“知夏，我想照顾你。”
我垂下眼，没有回答。
孩子没了，婚姻也没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相信任何人。
沈砚礼似乎看出了我的防备，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我可以等。”
他说到做到。
我康复的这段时间，他从未越过界限。
他对我的好，细致到让我无法忽视。
江晚来看过我几次。
她每次都红着眼睛，欲言又止。
直到出院前一天，她告诉我：
“顾沉舟还在找你。”
“他几乎把整座城市翻过来了。”
“有时候还会一个人去防空洞，在那里坐到天亮。”
我听完，只觉得可笑。
我活的时候，他没有相信我。
现在我死了，他倒开始深情了。
迟来的悔恨，除了证明他的自私，还有什么意义？
出院那天，沈砚礼替我办好手续，来病房接我。
我刚走到医院门口，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沉舟站在台阶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底布满血丝。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声音嘶哑。
“知夏……”
“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