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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您是江寻雪的班主任吗？我是她的妈妈。”
我自报家门后，却听见老师警惕地问：“你怎么证明你是江寻雪的妈妈？”
“这些年，我就没见过江寻雪的妈妈。”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老师，我们家情况特殊，我一直***赚钱，想给女儿更好的物质条件……”
“更好的物质条件？”
老师的声音猛地提高：“没搞错吧？江寻雪每天吃馒头，有时候去食堂，也只吃五块钱的素菜，你赚的钱都去哪了？”
我羞愧地无地自容。
“老师，小雪的事情我一直是让她哥哥负责……”
“江寻雪有哥哥？”
老师疑惑地问。
我愣住了：“对啊，她哥哥应该来给她开过家长会。”
老师摇头：“江寻雪的家长会，从没有人来。”
我一**坐在椅子上，耳朵嗡嗡作响。
想起有一次，女儿问我：“妈，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笑着问：“小雪想妈妈了吗？”
她立马说：“不，我不想。”
“只是老师说，后天要开家长会。”
电话那头传来江天昊的声音。
他说：“这么点小事就别麻烦妈妈了，妈，我帮妹妹开就好了。”
我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公文，疲惫地揉揉眉头：“谢谢你了昊昊。”
所以，江天昊嘴上说着帮妹妹开家长会，实际上一次都没有来过。
老师见我震惊的模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
上面是江寻雪在学校的流水。
“之前学校报名贫困生，我偷偷拿着江寻雪的流水，想给她报上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卡了下来。”
“上头说，江寻雪不是贫困生。”
我把账单一张张看过去，上面显示，她消费最高的一天，是十块。
十块，连江小柔手里的那杯奶茶都买不起。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说：“老师……这些账单，我能带走吗？”
老师点头后，又拿出了她的成绩单。
“小雪的成绩一直很好，就是，孩子一直吃不饱饭，上课会打瞌睡。”
“一打瞌睡，她就掐自己的手。”
我翻着小雪的成绩单，眼泪滴在她的名字上。
我想起在家长会那次之后，小雪就没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去问，江天昊和我说，小雪成绩太差了，老师让她少玩手机，多看书。
我不敢打扰她，又怕她考差了心情不好，还给她发了零花钱，让她出去放松一下。
她很快就领了，回复：谢谢妈咪～
当时，我看着女儿亲昵的话语，还以为她终于肯跟我亲近了。
现在再看，漏洞百出。
我站起身，想去班里**儿。
老师却说：“她现在不在学校。”
“她会趁午休的时候，出去饭馆洗盘子，赚第二天的饭钱。”
老师的话像一把刀，落在我身上，刺得我生疼。
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根据老师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饭店。
只一眼，我的眼泪止不住涌出。
女儿正在一边洗盘子，一边背单词。
她没有戴手套，手指在洗碗台里泡得发白。
我忍不住想到上次见面，是在一年前。
我摸着她瘦削的手，愁得吃不下饭：“营养师到底有没有用啊？为什么还不长肉？”
女儿眼睛一动，看向我想说什么。
却被江小柔打断。
“妈咪～”
“我们女孩子现在是以瘦为美。”
“要是吃太胖了，可不好看了。”
“我就很羡慕姐姐那么瘦。”
我半信半疑地问江寻雪：“真的？”
江寻雪低下头，点了点头。
“你想瘦当然可以，但饭一定要吃饱。”
我叮嘱完后，就被助理催着上飞机。
我摸了摸女儿的脸，跟她说：“有事给我发消息。”
但我从没想过，和我发消息的人，早已不是我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