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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的人叫陈宇。
苏若兰口中那个跑掉的前男友。
顾承泽约他第二天见面。
我没管他们的事，一早带安安去了儿童医院。
医生说她身体没大碍，真正麻烦的是害怕和自我怀疑。
从医院出来，安安一直低着头。
“妈妈，我是不是坏孩子？”
我蹲下来。
“谁说的？”
“爸爸说我撒谎。”
“他说错了。”
安安**衣角。
“可爸爸是大人，大人也会错吗？”
“会，而且有些大人错得很离谱。”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抱住我。
“那妈妈别错，别把我送回去。”
我鼻子发酸。
“不会。”
下午，婆婆找上门。
她拎着一袋水果，进门就说：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承泽都知道错了，你差不多就得了。”
我妈冷笑。
“你儿子养**，你让谁差不多？”
“什么**，若兰那孩子又不是承泽的！”
我把苏若兰发来的消息摆到她面前。
婆婆只看一眼，脸色就变了。
可她很快嘴硬。
“她怀孕情绪不稳，说句气话也正常。”
我点开安安手腕的照片。
“那这个呢？”
婆婆眼神闪躲。
“孩子闹起来，拉一下怎么了？”
“你看见了？”
她不说话了。
我盯着她。
“你看见苏若兰掐安安，却回来告诉顾承泽，是安安拿玩具砸人，对吗？”
婆婆急了。
“我还不是为了家里安稳！”
“一个小丫头哭两声就过去了，若兰肚子里可是男孩，真有点事，谁担得起？”
房门突然开了。
安安站在里面，脸白得吓人。
“奶奶，我不是你孙女吗？”
婆婆张了张嘴。
“你当然是。”
“那你为什么帮她骗人？”
一句话，把她问得哑口无言。
安安转身跑回房间，锁上了门。
婆婆这才慌了，过去拍门。
“安安，奶奶不是那个意思。”
里面没有回应。
我挡住她。
“出去。”
“晚晴，我是你婆婆！”
“马上就不是了。”
我妈直接把水果塞回她怀里。
“带着你的大孙子梦，滚。”
婆婆走后，我把刚才的录音发给律师。
她不是为了道歉来的。
她只是怕离婚后，顾承泽要分财产，还要失去女儿。
另一边，顾承泽见到了陈宇。
陈宇把一叠转账记录放在桌上。
“她没怀孕前，我们一直没断。”
顾承泽翻了几页。
每次苏若兰找他要产检费的第二天，都会给陈宇转一笔钱。
备注不是还债，就是让他暂时别出现。
顾承泽抬眼。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陈宇咬了咬牙。
“她答应拿到房子就跟我走。”
“可昨天，她说孩子是你的，让我以后别联系她。”
说完，他又拿出手机。
“这里还有段录音。”
录音里，苏若兰笑得得意。
“顾承泽最好拿捏，他老婆也能忍。”
“等我把姜晚晴挤走，房子和钱都是咱儿子的。”
顾承泽手背青筋暴起。
录音放到最后，传来一道清晰的童声。
“苏阿姨，你掐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