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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话让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定金以及首付的一半都是我付的，登记人怎么会是顾砚辞和余月！？
我连忙让他把电子合同发我一份。
在翻到房产登记信息那栏时顿住了，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顾砚辞和余月两个人的名字。
看着签字日期我忽然想起来，交首付那天，我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开身，便把自己那份钱转到了顾砚辞账上，让他先去办手续。
等我抽空匆匆忙忙赶到售楼处的时候，发现余月也在。
她笑盈盈地递了杯奶茶给我：“姐，你来啦，辛苦了。”
我当时没在意，接过奶茶，签完字就先走了。
现在想来，我签的那份，恐怕根本就不是购房合同，而是房屋转移合同。
顾砚辞在我赶到之前，就已经把所有手续办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电子合同打印出来，连同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一起装进包里回了家。
打开门的那一刻，我第一眼就看到余月红着眼眶缩在顾砚辞的怀里。
而顾砚辞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着什么，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见我回来，顾砚辞的第一反应不是松开余月，而是将她护得更紧了些，像是生怕我对她做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窒。
顾砚辞从未这么护过我，他是有多喜欢余月？
是啊，好像从认识起就是这样。
明明是我的男朋友，但只要余月受了委屈，顾砚辞一定第一个站出来替她撑腰。
而我受了委屈去找他，他只会皱着眉说：“余舒，你能不能坚强一点？多大点事。”
但现在，我无心和他们多纠缠这些。
我走到茶几前，将打印出来的合同直接拍在他们面前。
“顾砚辞，解释一下。”
“为什么我们两个付钱买的房子，上面写的却是你和余月的名字？”
余月的脸一下子白了，缩在顾砚辞身后不敢看我。
顾砚辞低头扫了一眼合同，眉头皱了皱。
“余舒，这件事我本来准备找个时间跟你说的。”
“但是我的记性你知道，一忙起来就忘了。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那我就明说吧。”
“这房子只是暂时借给月月挂个名，当年她不懂事有点虚荣心，跟朋友聊天的时候说姐姐对她可好了，要什么给什么，就连房子都给她买。别人不信，她就打了赌，说到时候带他们去看。”
我听着这番话，简直觉得荒唐。
所以我付了几十万首付买的房子，就这么写上了余月的名字，仅仅是因为她在朋友面前吹了个牛？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我不管你们之间怎么回事，要么现在把我付的首付和定金还我，要么按照现在的房产市价折一半给我，不然我就报警。”
顾砚辞皱起眉，看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
“余舒，你有必要这样斤斤计较吗？”
“我的妻子是你，这个事实又不会变。你不是也同意给月月留一间房吗？这房子写谁的名字不是写，都是一家人，一起住，为什么非要在意一个名字？”
余月从顾砚辞身后探出头来，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强忍着委屈。
“姐姐，你别这样......不就是个名字吗，我还给你就好了，我不想因为这点事破坏你和砚辞哥的感情......”
说着，她又开始掉眼泪，哽咽着说。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对砚辞哥的心意......那我就不瞒了......但是姐姐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真的......”
嘴上说得情真意切，可她的人从始至终缩在顾砚辞怀里，连动都没动一下。
说还给我名字，却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妹妹。
我们一起在福利院熬过最难的那些年，一起挤过冬天漏风的被子，分过一块馒头。
我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男人，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顾砚辞也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指责。
“余舒，月月她一直都在想着你，当初她为了成全你的幸福，义无反顾地放弃了自己的真心，这些年她一个人默默忍着，什么都不说，你知道她有多难吗？”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你难过，可你呢？”
余月扯了扯他，“砚辞哥别说了......”
他说的理所当然，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果余月真的喜欢他，那从一开始就不该瞒着我。
而不是一边说为我好，一边瞒着我和我的丈夫暧昧。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推到顾砚辞面前。
“不用成全我了，顾砚辞，我们离婚，你们可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