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说不上来?哼!大家都注意啊!给闺女找婆家,一定要擦亮眼,沈家这样的就算条件再好,闺女也不能嫁!”
“就是,去了要养一大家子,自己还过不过日子了?”众人对胡秀珍说的话表示赞成。
“可不,要说孩子们不孝顺,最大的问题不是孩子,而是当长辈的一碗水端不平。”说话的是张家的一个大家长,这话得到众人的认可。老人一直活得通透,很得村里人尊敬。
“没有就别在这充大瓣蒜!好像别人都是傻子。”
丁黄花……张桂英三嫂真招人恨,怎么不来道雷劈死这个碧样的。
“大队长来了,让让,大队长来了。”
众人赶紧让开,张平泊进来就看见小妹的演出。心想小妹是真迅速,这才从家出来没一会, 剧情就进行一半了。
“怎么回事?”
胡秀珍看见大伯哥来了马上来劲了,“大哥,沈从武把咱小妹打死了。”
“好好说话!”虽然知道是瞎说,张平泊也不愿意听弟媳妇咒小妹死。
“沈家几个儿子回来了,不知道因为啥跟小妹发生了**,然后就把小妹打的人事不知。我问他们养老费的事,几个人都说给了,可咱小妹从来没收到过。”
“这事我知道,沈家在城里买房、娶媳妇都是咱们给出的钱。”
张平泊接过话,像是在跟三弟妹唠嗑实际上是把沈家的家事讲给外人听,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让大家知道了丁黄花和三个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对啊!所以我问丁大娘,她说不上来。你说哪有兄弟四个就老大一人养全家的?这不沈从武说钱早就给了,从来没欠过养老费。”
“不可能!”张平泊斩钉截铁的说,“沈从力结婚的时候,亲家奶奶说没钱,小妹在我家拿了五十。沈从强结婚,跟你家拿了八十。”
“沈家老二在市里买房,小妹来家抹泪,说婆婆逼她家沈从文必须把钱凑齐,不然就去上吊。最后房子买了,是我们兄弟仨和大妹二妹五家卖粮食凑的二百三十块钱。”
“后来沈从强也在市里买房,虽然没来家借钱,但都是在生产队借的。连续好几年扣的都是小妹他们一家工分。”
“虽然沈从力是上门女婿不用买房,但这些年就属他家拿的粮食最多。还有亲家奶奶,这么多年不干活却总生病,小妹出于孝道,跟大妹二妹借了好多次钱给她看病,那养老钱都去哪了?”
“咱们村风气就一直很好,出不得不孝子孙的事,要是沈家这仨兄弟真从没给养老钱,那我这个大队长就要过问过问,什么样的单位养出这样的职工,把我们村的风气都带坏了。”
张平泊的话一点水分都没掺,全是叙述的事实,听的四周都是倒吸气。这沈从武一家真是老黄牛,供养着一大家子不说,还把娘家也拖下水。
张家的媳妇们真是好样的,这要是自己的小妹这样,家里的就能吵翻天,还咋过日子?
沈家三兄弟这时候脸色精彩纷呈,就连边上的陈小梅也恨不得找机会遁走。
胡秀珍等大伯哥说完紧跟着说:“真不知道沈家怎么回事,说起来三个儿子在大厂子里上班,却要种地的哥嫂养着,买房、一家子嚼用都要供养,简直就是把他们当血包吸。”
说完还紧了紧怀里抱着昏迷的张桂英,警惕的盯着沈家兄弟仨,好像他们随时能从怀里拿出把刀子捅死小妹似的。
“三嫂,你这话是不是过分了?咱们是亲戚,这样拉踩有意思吗?借你家钱的是大嫂,跟我们也没关系,你一口一个不孝顺,我们孝不孝顺要我婆婆说了算,一个当大嫂的要我们孝顺说不过去了吧?”
陈小梅见丈夫怼胡秀珍底气很足,脸上的伤也不再渗血总算是放下心来,准备跟胡秀珍好好说道说道。
“你家都能做得出来,我有啥不好意思的?难道我大哥说的不属实?”
“那倒没有……”
后面的话没等说完胡秀珍就抢过话:“对呀,既然你婆婆攒了这么多年的养老钱,那借我家的钱总该还吧?”
终于绕到这个问题上了,沈从强脸色难看到像要**,“大嫂还晕着,三嫂你怎么有心情要钱呢?咱们就不能先把大嫂解决了再说别的?”
胡秀珍一脸的不解,“我小妹现在这样一时半会的也醒不来,闲着也是闲着说说这事怎么了?我自己的钱为什么不能要?难道说小妹要真没了你们就想不承认了?”
这话沈家几人可不敢接,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不会傻到当着全村人承认。
“小妹是被你打的,就算是解决,也应该先把钱换了再说。”
面对句句不离钱,油盐不进的胡秀珍,被脸上伤疼的呲牙咧嘴的沈从武选择闭嘴。
“要不就今儿还清吧。”胡秀珍继续追问。
“没钱!”
缓过来的丁黄花可算是能正常说话了,想要钱?找沈从文去吧!
“没钱?你刚不说养老钱都攒着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钱不还?丁大娘,你怕不是也想进去吃吃公家饭?”
丁黄花也不是吓大的,“敬你是桂英的三嫂,还真把自己当大半蒜?桂英都不说什么,你哪来的唧唧歪?就算借你家钱了又咋样?桂英也没说不还呐!”
“真新鲜呐,钱不是桂英花的却要她来还,你真是一碗水端的平!不是说都给养老金吗?钱就先从养老金里出,要是不还,我就要去找他们哥仨单位的领导们问问,开着**的工资养的怎么都是**!”
“胡秀珍,你过分了!”
“有钱攒着欠钱不还就不过分了?”
胡秀珍以一敌十,一时之间跟沈家人吵的难舍难分。但周围的人们除了一两个沈家本家人,几乎都支持胡秀珍的说法。
这年月有事找单位领导比找父母管用,所以胡秀珍在说找领导的时候装死的三兄弟憋不住了,才吵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