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瓶儿翻开手中契书,冷声质问:“这宅子有花公公的文书,房契也经过牙行与开封府备案,何时多出外乡人不得开铺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捕头抬起手中的铁尺,敲了敲身旁的门框。
“当然,若是陆东家愿意拿出十万两银子,找不找保人,也就没人过问了。”
周围铺面的伙计纷纷探头,听见十万两这个数目,脸色各异。
界身巷里做的都是权贵生意,谁都看得出来,这群差役不是来查案,而是借着开封府的名头敲竹杠。
潘金莲气得脸色发白,向前半步挡在陆沉身侧。
“铺子尚未开门,货物尚未入内,你们凭一张没有案由的公文便强行封门,还敢张口索要十万两,开封府便是这样办差的吗?”
捕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下来。
这女子肤色白皙,眉眼妩媚,站在满街差役与商户之间,像一朵被尘土遮住的牡丹。
捕头咧嘴一笑,竟伸手朝她脸上摸去。
“夫人若是愿意陪本捕头喝几杯,这十万两也不是没有商量。”
潘金莲侧身躲开,袖中短刃已经滑入掌心。
陆沉依旧没有说话。
那只伸出去的手,却没有来得及收回。
锵!
寒光自陆沉身后掠过。
玄甲死士一步踏出,陌刀斜斩而下,捕头整只右手齐腕飞起,五根手指还保持着探摸的姿势,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
鲜血从断腕处喷出,溅红了半面封条。
捕头呆呆看着自己的手,直到剧痛传入脑海,才捂住伤口发出凄厉惨叫。
“啊!我的手!”
街上的喧哗骤然炸开,几名差役连连后退,手里的铁尺撞在腰间,发出杂乱声响。
“你们竟敢当街伤害官差!”
一名差役壮着胆子拔出铁尺,朝玄甲死士扑去。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抽出兵刃,将陆沉一行团团围住。
十名死士同时抬头,陌刀出鞘半寸。
刀锋擦过鞘口的声音,像一群恶鬼磨牙。
陆沉抬手,拦住了他们。
“谁让你们拔刀的?”
那名差役以为陆沉怕了,铁尺压低几分,厉声喝道:“当街伤人,立刻随我们回开封府受审,否则便是拒捕抗法!”
陆沉从袖中取出一块黑金令牌,随手丢到他脚边。
令牌落地,正面刻着太师府三字,背面则压着花公公的私印。
那差役低头看清印记,脸上的怒色瞬间褪尽。
领头捕头也顾不得断手,挣扎着爬过来,颤声喊道:“太师府令牌?”
陆沉走到令牌旁边,将它捡起,慢条斯理地擦去上面的尘土。
“认得就好。”
所有差役的兵器同时落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扑通扑通跪满一地。
那名拔尺的差役更是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渗出血来。
“陆东家,小人有眼无珠,求您饶命!”
“方才你们不是要拿我吗?”
陆沉走到断手捕头身前,抬脚踩在他胸口。
捕头浑身发抖,伤口的血不断渗过衣袖。
“是小人糊涂,是小人**,都是开封府吩咐小人来办差,小人再也不敢了!”
“开封府吩咐你索要十万两,还是吩咐你调戏我的夫人?”
陆沉脚下微微用力,捕头胸骨顿时传出细密的裂响。
“啊!陆东家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回去告诉开封尹。”
陆沉俯身看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
“这铺子,我陆沉开定了。谁敢再贴一张封条,我便让谁用自己的血来染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