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逢春的吻落得很轻,带着几分克制,只是浅浅和她相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唤冬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
她抬手抵在他的胸膛,轻轻将人推开了半分。
她的耳尖红透,脸上也染了薄红。
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就要亲嘴啊?
为啥啊?
唤冬宕机了。
她思考了一会儿,把他的行为归咎于人类繁衍生息的本能上。
他吻她,也许是想让她尽快习惯他的触碰,好为繁衍做心理准备!
她懂!
于是,唤冬抬眼看向眸色幽深的山逢春,十分真诚地问了一句:
“你着急要孩子吗?”
山逢春:?
男人心底的*意渐渐消退,不知道为什么跟老婆亲个嘴,就让她能想到生孩子这件事上。
他松开放在她颈后的手,轻触她的耳垂。
“我不急,老婆。”
他眼底的幽深还未褪尽,声音有些认真。
“生育对于女性来说,遭受的伤害是永久性的。”
他的指尖从她的耳垂滑到下巴,力道轻柔,所到之处都引起一阵来自皮肤的**感。
“在我们双方都做好准备之前,我们可以只做些亲密的事。”
唤冬:“……什么叫亲密的事?”
在退开之前,山逢春再次轻吻她的唇角。
随即靠回座椅,抬手整了整袖口,“接吻,拥抱,上……同床共枕。”
唤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别以为她没听出来他要上什么!!!
是她乡下来的太没见识了!
她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瞪他:“你真是个禽兽!”
山逢春也不反驳。
甚至还觉得妻子骂得对。
在今天之前,他也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环境确实改变人。
新婚妻子的身边尤是。
车子在半小时后,驶入临江别墅区。
这里坐落于双江南岸处,只有九栋,从不公开市场销售,只接受内部邀请。
入口两侧是高大的银杏树,秋天的时候,这条路上会铺满金黄的叶子。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院门前。
院门自动开启,庭院草木错落,雅致清幽。
山逢春率先下车,绅士地绕到另一侧,准备为唤冬开车门。
唤冬却没有等,她没有富家小姐的观念,不会让人为她开车门。
山逢春没说什么,他牵住她的手,“到了。”
说罢,他带着她往里走。
进门是一个挑高的客厅,南面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站在窗前可以把整个江景都放入眼中。
山逢春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麻拖鞋放在她脚边。
“试试,昨天挑的。”
唤冬低头看了一眼。
浅米色的,上面绣了一朵很小的花。
她穿进去,刚刚好。
对于山逢春知道自己尺码的这件事,唤冬已经完全不讶异了。
她跟着他往里走。
她喊他的名字,“山逢春。”
男人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佣人们退下。
随后拉着唤冬坐到沙发上。
他摩挲着她带着薄茧的指腹,“太见外了,老婆。”
幽深的眸和她对视,“叫我扶光。”
“扶光是你的小名吗?”
他轻轻扬起唇角,“是我的字。”
山逢春成年之后,山家太爷为他取字“扶光”。
这个称呼除了家里没人知道。
家里没人喊,外人没机会叫,那他就留给他的妻子。
只给她一个人。
唤冬看着他精致的眉眼,觉得他肯定是被家人妥贴疼爱,精心呵护着长大的。
“那你……你是春天出生的吗?”
“嗯。”
“真好。”
唤冬轻轻叹息着,沉默两秒之后,她主动起身。
“那我睡哪里?”
她在小院的抱枕都没能拿走,下午准备出去买一些回来放在床上。
她喜欢被围起来睡觉,那样会很有安全感。
山逢春带着她上了三楼,来到最大的卧室门前,推开。
“你住这里。”
房门推开,整个房间映入眼底。
卧室的装修和楼下略显不同,色调是温柔素雅的。
唤冬惊讶,“你居然会喜欢淡色?”
山逢春脱下西服外套,随手扔在床尾凳上。
“一般般,主要是猜你喜欢。”
唤冬盯着他解衬衫扣子的动作,挑眉:“我也觉得这颜色一般般,不过能接受。”
男人的动作不紧不慢,“那就换个颜色?”
他边说,扣子越解越靠下,直至露出整个腹部。
啧啧啧啧,唤冬摸下巴感叹。
“你这么大方吗?”
这个男人真是一点都不矜持,随随便便就在别人面前袒胸露、露那什么。
山逢春把衬衫从裤腰里抽出来,回答的很随意。
“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你过眼瘾。”
唤冬鄙视他,真自恋。
说罢,衬衫从他身上剥离,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
唤冬经常在某短视频平台看男菩萨表演,自然知道这人就是在绷着,故意在她面前表演。
她有点想笑。
好叭,她承认。
她新婚丈夫的身材真的很好。
主要是……没脱衬衫之前胸口就鼓鼓囊囊的,腰又窄的恰到好处,真适合挂腿啊。
等等!
赵唤冬你在想些什么!
大黄丫头快停下!
唤冬的脸瞬间就红了,她暗自懊恼,真是平时**看得某漫太多了,搞得她现在看什么都发黄。
“咳咳。”
唤冬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眼瘾过完了,你可以穿上衣服了。”
山逢春低笑一声,自顾自地解皮带,“那怎么行呢?”
这下唤冬真不行了。
她赶紧捂住眼睛,“你怎么还脱啊!”
这人怎么勾引个没完没了的呢!
没人回答她,她只听到了皮带扣的清脆声,然后脚步声渐远,是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唤冬这才松开指缝,偷偷观察周围。
本来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床尾凳上放着他脱下的衬衣西裤。
哦,原来是要洗澡。
唤冬瘪瘪嘴,还以为真要给她上演限制级画面呢。
她放下手,打量着这个房间。
最终得了一个结论,挺不错的,主要是她真的没住过这么大的房间。
感觉一个卧室都要比那三间平房还要大了。
山家到底是干嘛的?
想到这,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搜索软件上输入山逢春三个字。
搜索结果加载出来的时候,唤冬微微偏了偏头。
她划着屏幕,只在零星的报道中找到了山逢春的名字。
一个是云城博物馆的展览册致谢名单里,山逢春和另外几个陌生的名字并排列在“特别鸣谢”栏。
还有一个是京都大学的校友捐赠名录。
其他竟然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