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陪姥姥在医院住了几天。
顾沉舟每天都会过来。
有时候给姥姥带水果。
有时候给我带一杯热咖啡。
他从来不问我和沈砚川之间发生了什么。
更不会逼我做选择。
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姥姥看在眼里，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
出院那天，她甚至偷偷拉住我的手。
“宁宁。”
“嗯？”
“这个小伙子不错。”
我忍不住笑。
“姥姥，你才见他几次？”
“见几次就知道人好不好了。”
她拍拍我的手。
“以前那个……”
她顿了顿。
“算了，不提了。”
我也没有再提。
因为有些人，真的已经不值得再提。
出院后，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搬到了离父母近一些的小区。
没有沈砚川以后，我的生活忽然变得很安静。
没有人每**我在哪里。
没有人因为游戏输了而让我猜自己的心思。
没有人让我在另一个女人面前，一次次证明自己值得被选择。
我开始重新学着照顾自己。
周末陪姥姥晒太阳。
下班以后和朋友吃饭。
偶尔和顾沉舟一起看电影。
他没有急着追我。
只是每一次我回头，他都在。
有一天晚上，他送我回家。
临下车前，他忽然问：
“姜宁。”
“嗯？”
“你现在还会想他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偶尔。”
顾沉舟点点头。
“正常。”
“忘记一个爱过的人，本来就需要时间。”
我看着他。
“你不介意吗？”
他笑了。
“我为什么要介意你的过去？”
“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那一刻，我忽然鼻子一酸。
我第一次发现。
原来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逼着你证明自己爱他。
更不会让你在一次次选择里，和另一个人争夺他的偏爱。
沈砚川却过得越来越糟。
他开始疯狂找我。
去我以前上班的地方。
去我常去的餐厅。
甚至跑到我爸妈家楼下等。
可他得到的，永远只有一句：
“姜宁不想见你。”
他第一次觉得“见不到一个人”竟然这么难。
以前只要他不高兴，我就会主动低头。
现在换成他低头。
我却连看都不看。
他给我买了我以前喜欢的蛋糕。
送到我公司。
我让前台退了回去。
他买了我以前一直舍不得买的项链。
我也没有收。
最后，他站在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终于见到我。
“姜宁。”
我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疲惫。
“我们谈谈。”
我点头。
“好。”
他像是终于看见了一点希望。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总拿游戏为难你，也不该在**姥生病的时候……”
他说到这里，声音哑了。
“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
很久以前。
我曾经幻想过他有一天会这样站在我面前。
可真正等到这一天。
我却没有任何心动。
“沈砚川。”
“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红着眼睛。
“你是不是因为顾沉舟？”
“不是。”
“那为什么？”
我轻声说：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我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