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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的血流了一地,他们才停手。
陆承袭惊喜地大喊一声。
“我说的没错吧!晦气拍没了,浩浩退烧了!”
他们都在欢呼。
姜倪婷想伸手扶我,被我下意识避开。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声音生硬。
“我妈也是为了姜家着想。”
此时我已经无心去跟她争辩。
落落待在我怀里已经一动不动,只剩微弱的呼吸。
我抱着女儿赶去了医院。
一路上我都浑浑噩噩的,路人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模样都大惊失色。
到了医院女儿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说女儿肺部感染加上惊厥高热,需要立刻抢救。
他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模样,愣了一瞬。
立马要给我处理伤口。
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女儿缩在我怀里一动不动的模样。
我摆了摆手,无力地靠坐在墙上。
看着手术室刺眼的红灯,眼眶酸涩。
我突然想起了五年前。
姜倪婷生产那天,我也是这么等着。
医生说她身体弱,生孩子很凶险,万一弄不好都可能大出血。
那时候我跪在手术室外不断祈祷。
好不容易等到了母女平安的消息,可之后我就被告知。
姜倪婷的姐姐来医院的路上出车祸去世了。
生下了还没足月的儿子。
那之后,姜倪婷就陷入了自责。
“我姐姐就是被她克死的!”
每到这时候我都无从辩解。
***的死是个意外。
我如果这么说,姜倪婷只会哭的更伤心。
她刚生下孩子,医生就说她得了产后抑郁。
所以我为了她,为了刚出生的女儿,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可姜家人没放过我。
拿着天煞孤星这种荒唐的言论扣在我和女儿的头上。
女儿从生下来,日日遭罪。
她害怕自己的外婆,害怕自己的妈妈,害怕自己的家人。
我跟姜倪婷也吵过很多次。
但每次她都只是说。
“你也听到大师说的话了,落落的命不好,跟浩浩犯冲。”
“我们欠他们的,就当做赎罪了。”
回过神的时候,女儿已经从手术室推出来了。
医生安**我。
“暂时脱离危险了,孩子体弱,不能再受惊吓了。”
我提起的心总算落了地。
女儿躺在病床上,睁开了眼,看到我之后就委屈地瘪起了嘴。
她抬着自己烧伤的手臂。
“爸爸,我疼。”
我眼眶一红,低下头握住了她的手指。
第二天一早,病房门就被人推开。
姜倪婷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进来。
有一些适合孩子吃的补品,还有水果,各种的玩具。
我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出去,落落刚睡醒。”
姜倪婷脚步一顿,叹了口气。
“你不能阻止我看孩子吧?”
听到姜倪婷的声音,落落从被子里探出了头。
落落有些怕姜倪婷,但是又控制不住对母爱的渴望。
“妈妈......”
姜倪婷的眼神柔软了些许,坐在病床边给女儿削苹果。
“妈妈你能不能陪陪我?”
女儿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毕竟从出生起,姜倪婷也怕自己沾上晦气。
所以很少跟女儿有亲近的举动。
但今天她欣然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眼前母女相处的模样,还以为姜倪婷终于有了良心。
但下一秒,我就听到说了句。
“弟弟生病了,等落落身体好了之后,就给弟弟输血好不好?”
一股怒意从脚底蔓延全身。
连带着心里头刚刚燃起的希望都灭了。
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签字。”
姜倪婷愣了一瞬,她站起身。
脸色难看地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没有说话。
她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女儿。
“你确定要在女儿面前说这些?”
“落落是煞星,克死了我姐,现在又克浩浩,可就算这样我也把她养到五岁了。”
就在我和她僵持不下的时候,走廊传来了骚动。
护士一边跑一边大喊。
“谁是宋芬芳的家属!心脏病突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