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在医院楼下缓了很久。
直到情绪平复,才上楼缴费。
一路上,总有人莫名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不在意外人的目光,只想快些去见爸爸。
可我推开病房,病床上空空如也。
吴叔跑来,满脸急切,“夏夏,自从看了视频后,**就不见了,我找不到他。”
我下意识反问,“什么视频?”
吴叔犹豫半天,还是将手机递给我。
视频里,是我跪着向温乐涵道歉,朝周旭文要钱的场景。
拍摄的角度,是周旭文助理站的方向。
我甚至来不及有什么情绪,医生就喊着,“让开,让一下!”
我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吐着白沫的爸爸。
我无措地跟上,可腿还没好。
赶上时,爸爸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吴叔安抚我,爸爸不会有事。
我点头,眼泪还是不受控地往下流。
三个小时,如同度过了三年。
手术室门开,医生低着头,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话。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但患者喝了农药,发现他的时候已经过了最佳救治时间。”
“抓紧时间进去,和他说说话吧。”
不到十米的距离,我摔了五次,用了一分钟。
我哭着握紧爸爸的手,“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傻,我能救你的,为什么不试试呢。”
“我就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我怎么办,你死了我要怎么办!!”
泪像开闸的水龙头,不停掉落。
爸爸却笑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拭去我的泪水。
“从小到大,我和**都把你捧在手心里,我怎么舍得看你为了我求人,**知道肯定会骂我的。”
“现在这样很好,囡囡,爸爸死了,没…没人会是你的拖累。”
我摇头,“不是,你不是,我不要你死。”
可天不遂人愿。
爸爸的手毫无征兆地垂直掉落。
我哭得泣不成声。
我忘了那天,我是怎么处理**的。
也忘了,来祭拜的有哪些人。
我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麻木处理一切。
葬礼结束的日子,也刚好是我外派的日子。
托运好行李,进了关内后,我收到了入账短信。
是周旭文打来的钱。
十万块,不多不少。
原本是爸爸救命的钱,现在和垃圾没什么区别。
我将钱转回了原账户,没多久接到了周旭文的来电。
我看了好一会,还是接了。
他的声音依旧冷,“许夏栀,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换做以前,我会难过,会想为自己证明。
现在,我毫无波澜,只在提起爸爸时落泪。
“周旭文,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录下视频发给我爸,羞辱他,现在他死了,这笔钱我不需要了,你又打来这笔钱,借此来羞辱我。”
“我知道我错了,错的很离谱,我们本身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们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