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前的红灯终于灭了。
我的双腿瞬间发软，只能让傅琰深扶我过去。
“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幸亏送医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给一个月大的宝宝喂白酒，这个行为太恶劣了！我从医多年，从未见过！”
“不过现在孩子还需留院观察，家长只能隔着窗户简单看下。”
跟医生道完谢，我来到窗口。
宝宝小小一个躺在保温箱，浑身插满管子。
想起陆川和沈佳的所作所为，我浑身发着抖。
半晌，我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傅琰深点点头。
“放心，他们任你处置。”
······
我到来到那间废弃工厂时，沈佳疯疯癫癫地正在跟一条狗在抢食。
陆川坐在最角落，脸上一副绝望。
两人曾经的风光与得意，荡然无存。
见到我，陆川的眼睛泛红，想要过来，却被随性的保镖拦住。
我轻声道：“让他过来吧。”
陆川缓慢爬过来，双腿重得每一步都像灌了铅。
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像破布一样的领子，想要站起来，却很快又不受控地倒了下去。
“昭昭，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
他的嘴唇动了又动，急切地想我的口中套出答案。
“你没资格提起宝宝，你不配为人父亲！”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求你，告诉我！”
“如果宝宝有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陆川眼神带着极致的渴求，他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来减轻他心里的愧疚和负罪。
可我并没有打算让他这么好过。
我轻笑一声，自顾道：“陆川，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他脸色骤变，“昭昭—”
我打断他，回忆道：“七年前你向我告白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们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
“刚开始恋爱那几年，我承认我真的幸福过，也是真的爱过你。”
“可从沈佳回国那时起，一切都变了。”
“你对我的好，瞬间转移到沈佳身上。”
“你开始不再按时归家，有时甚至一个礼拜都见不了你一面。”
“无数个夜晚，我在房里哭了一次又一次，等了你一夜又一夜。”
“我好累，真的好累。”
“我怀孕后，我以为你会为了孩子把心收回来。”
“可是你没有，你还变本加厉·····”
陆川怔愣很久，眼眶泛出泪来，“昭昭，对不起······”
我嗤笑一声，眼神变得冷厉，“相识七年，我本想体面分开的。”
“可陆川，你对我、对孩子做出那些**不如的事情。”
“我们之间，注定不死不休。”
陆川猛地把头对准坚硬的水泥地，磕了一下又一下：“昭昭，是我的错，我可以补偿。”
“我当时只是觉得我跟沈佳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并没有想真的伤害你。”
“我该死，我以为你会一直等我，不会离开我。”
他额头上的血混着沙尘石粒，淌了满地。
见我依旧不为所动，他拿起旁边的生锈剪刀，猛地往自己胸口插去。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昭昭，我知道我之前做的，无法挽回。”
“你要出气，我随时奉陪。”
我摇了摇头，随即上前一步把剪刀往他的胸口插得更深了些。
“你欠我的，远不止这些。”
“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你的手指破了一道口子就会心疼得不行的闻昭昭了。”
“你记住，苦肉计，只对爱你的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