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民政局门口,我等了四十分钟。
裴川没有来。
我给律师发了消息,让她按流程准备材料。
江沉在车里等我,见我上车,只问:
“办完了?”
“没有。”
“他没来?”
“嗯。”
江沉没有评价,只把一瓶水递给我。
“去南*?”
“去。”
车开出去很远,我才看见手机上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晚意,给我三天。
三天后我一定去。
我没有回复。
三天后,裴川果然来了。
但不是来**手续。
他站在潮汐站门口,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项目我已经全部转回你名下。”
我接过资料,没有翻。
“你不用做这些。”
“这是我该给你的。”
“你给的东西,我会按市场价买下来。”
“你还要跟我算钱?”
“这样最清楚。”
他看着我,眼底布满血丝。
“晚意,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不是我们。”
“那是谁?”
“是你。”
我把资料还给他。
“裴川,八年前你说过,潮水会回来。我一直以为你说的是承诺。”
“其实你说的只是潮水。”
他喉结动了一下。
“我没想过让你走。”
“你想没想过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做了什么。”
他伸手按住资料。
“我承认我偏袒白薇,我承认我让你受委屈,可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你不离开我,就可以一次次把我推开?”
“她那次来岛上,真的只是因为想完成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她母亲生病前,最想看一次海岛音乐节。她后来一直没机会。”
“所以你把我的八周年给她。”
“我以为你会理解。”
“我理解。”
我抬眼看他。
“我理解你永远会把别人放在前面。”
他呼吸一滞。
“晚意,你能不能别这么绝对?”
“八年里,你让我理解过太多次。”
他想抓我的手,指尖刚碰到我的袖口,我便退开。
裴川的手停在半空。
“你以前不会躲我。”
“以前我以为你只是暂时看不见我。”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你看得见。”
这句话落下后,他很久没有说话。
远处潮水漫过浅滩,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提示音。
裴川看着那片海。
“我把站点还给你,你还不肯回去?”
“这里一直都是我的。”
“那我呢?”
“你可以走。”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到,脸色白了几分。
“我是你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
他把资料紧紧攥在手里。
“我不签字。”
“那就走法律程序。”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给过。”
“什么时候?”
“每一次你说‘她只来一次’的时候。”
他怔住。
我转身往站里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晚意,我会等你。”
我没有回头。
这一次,他终于开始学着等。
可我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