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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下车。
她只是站在那里。
原本死死拽着我的傅雨晴和顾苒苒，立刻松了手。
我下意识往后退，站到沈婳身边。
沈婳低头看我。
“疼么？”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这三年，我早已习惯了没人护着我。
此刻突如其来的偏袒，让我鼻尖发酸。
我一遍遍问自己。
我到底是守了十年的爱人与亲人，还是养了两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顾苒苒率先冷脸开口。
“你是谁？”
“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沈婳眸光沉静。
“凭他今天要和我领证，凭他现在是我的人。”
“顾清寒！”
傅雨晴瞬间暴怒。
“你故意的是不是？”
“刚离婚就找别人，你就是为了气我？”
我抬眼看向她，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在她的认知里，我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离开，都只是博取她关注的小脾气。
可她早就忘了，从前她说过会护我一生，会让我永远安心。
我轻声开口。
“我没有气你，我只是不想再傻下去了。”
顾苒苒上前一步。
“哥哥，别胡闹！”
“赶紧跟我回去，给止于道歉！”
道歉？
我扯了扯嘴角，心底积攒多年的委屈翻涌而上。
“我为什么要道歉？”
“顾苒苒，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婳将我护在身后。
“你没有任何错，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
傅雨晴嗤笑一声，满眼不屑。
“你别在这里装好人！”
“我和清寒十年感情，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讽刺至极。
十年感情？
这十年，我受尽苏止于的针对。
一次次自我安慰，她们是最爱我的人。
可到头来，我的名声毁了，我的人生被她们搅得支离破碎。
顾苒苒脸色铁青。
“这是我们顾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免得自找麻烦。”
沈婳眸光更冷。
“他现在是我老公，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傅雨晴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我。
“清寒，别闹脾气。”
“跟着这个陌生人，你只会吃亏。”
“跟我回去，止于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看着她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民政局的人还在上班。
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侧目看着我们这边剑拔弩张的场面。
我不想再多浪费一秒钟在这两个背叛我的人身上，只想尽快走完流程。
就在我们即将踏入大门的瞬间，傅雨晴快步冲上来，拦住我的去路。
“顾清寒，你告诉我，你是真的要跟她领证结婚？”
我抬眸，平静地看着她。
“是。”
短短一个字，清晰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傅雨晴的脸色瞬间沉到底。
“十年感情，你说放下就放下？”
“跟一个刚认识的女人结婚，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跟你没关系。”
我松开拉住沈婳的手，直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道。
“傅雨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人生，我的选择，从此以后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她死死攥紧拳头，胸腔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她冷声嗤笑。
“怪不得你昨天答应离婚的时候那么淡定，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顾清寒，你可真够能耐的。”
“一边装作受害者一边早就背着我勾搭上了别的女人。”
“你这场戏演得真好。”
听着她颠倒黑白的污蔑，我忽然有些想笑。
她永远都是这样。
习惯性把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用最恶意的心思揣测我。
我看着她扭曲的嘴脸，缓缓开口。
“你以为我和沈婳是最近才认识的？”
“傅雨晴，是你们让我遇见了唯一愿意拉我一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