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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瑾冲到喜堂外时，我正与谢怀年拜完天地。
红烛高照，喜乐喧天。
他站在人群外，死死盯着我身上的嫁衣，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
我真的嫁人了。
嫁的还是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弟弟。
“阿蘅。”
他快步上前，伸手便要来拉我。
谢怀年却先一步挡在我身前。
方才还被众人称作“病秧子”的男人，此刻身姿挺拔，眉目冷冽，哪有半分病弱模样。
谢怀瑾动作一僵，沉下脸。
“怀年，她是我的未婚妻。”
“从前是。”
谢怀年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扣。
“可她第七次抛下绣球时，与你的婚约便已作废。如今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谢怀瑾脸色发白。
“不可能。”
他望向我，语气里竟带了几分慌乱。
“阿蘅，你只是生我的气，故意用这种法子逼我是不是？”
“我知道你怨我昨日没有去看你，也怨我答应先娶明珠，可我已经同她说清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丫鬟扶着、脸色煞白的沈明珠。
“我不会娶她。”
“你跟我回去，今日这一切，我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四下顿时静了。
众人面面相觑。
花朝抛绣球定下的亲事，岂是他说作罢便能作罢的？
更何况，我与谢怀年已经拜了天地。
我看着谢怀瑾，忽然觉得可笑。
从前我总以为，他只是被父母逼迫，才不得不暂时委屈我。
可原来，他从始至终都觉得，只要他回头，我就会站在原地等他。
“谢怀瑾。”
我将手从谢怀年掌心抽出，取下头上的红盖头，平静地望着他。
“你昨日不是说，侧室只是个名头吗？”
“怎么如今，这个名头落在姐姐头上，你便受不了了？”
他面色一白。
我继续道：
“你说让我等谢怀年死，说到那时再纳我入门。”
“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
“又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守着一个见不得光的侧室之位？”
谢怀瑾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夫人冷眼扫过他，沉声道：
“怀瑾，今日是你弟弟的大喜之日，你若再胡闹，便滚出去。”
谢怀瑾却像是没听见。
他只死死望着我，眼眶一点点泛红。
“阿蘅，我没有不要你。”
“我只是……只是想先安置好明珠。”
“那是你的事。”
我轻声打断他。
“从今以后，与我无关。”
说罢，我重新盖上盖头。
谢怀年牵着我转身往新房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是沈明珠受不住刺激，直直昏倒在了地上。
可这一次，谢怀瑾没有如往常那般第一时间冲过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
意识到他把我弄丢了。
通过一次次绣球，将我一点点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