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几年前的款式,用料也无甚特殊,只不过因为她是我母亲在孕期亲手做的,所以才显得异常珍贵。
我刚拿到手上,苏蝶儿便手快的拿到自己手上。
“啊…也无甚出彩,小心!”
但还是晚了,她手上转动琉璃锁,发出的声音和光彩瞬时间刺激住了猫。
话音刚落,猫便狠狠的撞了上去。
啪嗒一声,琉璃锁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
“出去!”
声音出口时,我才发现自己抖的厉害。
苏蝶儿眼泪瞬间流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出去!”
苏蝶儿诚惶诚恐的弯下腰去捡,手掌心瞬间被碎片刺破。
谢玉看见血色的瞬间,脸色骤变,他越过我,紧紧拉住苏蝶儿那只受伤的手。
而后,将受伤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
“蝶儿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马上带你去见大夫!”
我呆呆的用手捡起那些碎片,手指被扎的流血也毫无知觉。
苏蝶儿用手攀住他的肩膀:“都是我不好。”
谢玉的眉眼压的极低,苏蝶儿的血症让她不能流血,每一次流血都很难止住。
他经过我时,我低声道:“我母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不在了。”
他抱着苏蝶儿的手臂蓦然一僵:“我让人再给你做一个。”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东西。”
他讥笑:“所以呢?
我留下来陪你一起哭?”
重重的脚步声离去。
我不顾流血的手指,带着这些碎片,请上京最负盛名的匠人来看。
匠人看了良久:“碎的太多了,以我现在的手艺,无法修缮完好。”
“小姐,节哀。”
我缓缓蹲下,将这些碎片放在盒子里。
内心最后一丝犹豫挣扎,彻底消散如烟。
第二天,霓裳阁阁主亲自登门。
他带来了几个沉木盒子,赔笑道:“要不还是说小姐才是侯爷的未婚妻呢,这里面的每一件头面首饰,都是侯爷老早亲自交代咱们弄好的,每一个款式都是侯爷自己画出来的,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
这足以见侯爷对小姐的用心了,旁人做梦都想要这样的夫婿呢。”
我没打开盒子。
里面的东西长什么样,我也没有必要看了。
我正忙着整理医书,时不时写下一些自己的见解和方子。
在边疆的时候,我年纪还太小,周围也无甚同龄人。
后来回京,我性子太过内向,认识谢玉后,在他有意无意的限制下,我更是只围绕着他转。
在这孤单而无自我的十几年中,我唯一感兴趣且能坚持下来的就只有医术了。
真正自我思索的时候,连我自己也会诧异,我竟也有坚持下来的东西。
父亲给我回信了,信中说,我随时都可以走,不必有后顾之忧。
退婚这些事宜,他会专门请人来完善后续。
一连数日,我都没有见到谢玉和苏蝶儿。
再一次听到苏蝶儿的消息,是她成了太医院的弟子,并且被五公主选中成为伴读。
一时间,苏蝶儿声名鹊起,病人坚持自医,还提供了一些新的药方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