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苏晴把手机扣在桌上。
“陆家老房子要拆，按他们那边的安置方案，符合条件的人口能多算面积。念念本来就是陆家的孩子，迁回去对她只有好处。”
“所以你急着认亲、改姓，是为了那十五平？”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她皱眉，“认亲是真的，房子也是顺带给孩子争的。白给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陆景明接得很自然：“我问过家里，只要材料赶在登记前补齐就行。反正都是给念念的。”
我看着他：“那以后念念跟谁？”
他一愣：“什么跟谁？”
“生活费谁出，学校谁管，生病谁陪，家长会谁去？”
陆景明笑了：“以前怎么过以后就怎么过呗。突然全改了，对孩子不好。”
苏晴马上点头：“念念现在的生活水平不能降。你收入稳定，托管、钢琴这些对你也不是多大的负担。”
“所以户口迁陆家，姓陆，拆迁面积算陆家，钱还是我出？”
丈母娘在电话那头***：“你养七年都养了，还差后面几年？再说房子最后不还是念念的？”
下午，陆景明父母也来了。
陆母张口就问迁户手续。陆父倒客气：“这些年辛苦你，以后孩子两边都有人疼。”
“怎么疼？”我看向陆景明，“你负责姓、户口和十五平。我负责学费、看病、生活费？”
陆景明脸色不好看：“别说得像做生意。我又没说一点不管。”
“那你每个月出多少？”
他不说话了。
丈母娘先急：“一家人算什么月供？景明工作没你稳定，你有能力就多担一点。”
苏晴也拉住我：“非要现在逼他表态吗？他愿意认念念，愿意配合手续，已经是在弥补了。”
我笑了。
“他消失七年，回来认个名字叫弥补。”
“我养七年，现在还要继续证明自己不计较。”
苏晴脸色难看：“你以前不是说过，你的东西以后都是念念的吗？”
陆母顺势笑道：“孩子有福气。听说你自己还有套婚前房，将来不也都是留给孩子？”
我转头看苏晴。
这句话显然不是陆母自己知道的。
“我的婚前房，你也跟他们说了？”
她有些不自在：“聊天提过一句。你本来就说过以后给念念。”
“那时候她叫我爸爸。”
“又来了。”苏晴猛地站起来，“不就改个称呼吗？你至于把七年的感情都抹掉？”
我看着满屋子人。
他们争的是陆家的姓、陆家的十五平。
算的却是我的工资和我的房。
我拿出手机，把每月自动转进共同账户的钱停了。
苏晴脸色一下变了：“周航！”
“念念必要的学费、医疗，我会直接付给学校和医院。剩下的，你们自己商量。”
丈母娘拍桌子：“你这是拿钱卡我们？”
“不是。只是以后谁答应的事，谁自己负责。”
当天晚上，我把婚前房的产权材料从家里拿走。
苏晴追到门口：“你防谁呢？”
我看了她一眼。
“防你再替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