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确沉默了一秒,嗤笑道:
“怎么,才照顾梦梦半年就受不了了,为了逃避赎罪,都学会拿离婚威胁我了?”
“行啊,但我要是没记错,**妹下个季度的疗养费该交了吧。”
“跟我离婚,你一个靠我养的家庭主妇怎么照顾那个小傻子,上街讨饭还是出去卖?”
我胸口一窒。
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拿妹妹威胁我。
沈确以为我怕了,冷哼道:
“既然认清了现实,那直到梦梦恢复视力前,你就继续乖乖赎罪,离婚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怪就怪你手贱做了那个蛋糕,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放下手机,我呆呆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天空。
其实在遇见沈确前,我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
母亲病逝那年,我才十六岁。
妹妹因为受惊过度,高烧到昏厥,智力退化到五岁,常常情绪失控。
即使我卖掉老房子,钱几乎都用来给她治病,可效果甚微。
那些年,我顶着生活和学业的压力,独自拉扯妹妹。
直到遇见沈确,他像束光闯进我灰暗的人生。
沈确给妹妹找了最好的疗养院。
要我在家做全职主妇,说他舍不得我再辛苦。
我贪恋着他的爱和呵护,却不知道,也给了他拿捏我的资本。
这一晚,我决定留下腹中期盼已久的孩子。
母亲临死前,曾留下一个娘家祖传的翡翠镯子。
她说如果将来我和妹妹遇到难处,就卖了镯子,别委屈自己。
本想着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再难我也没舍得卖。
可我不想再过这种仰人鼻息的日子。
等卖了镯子,就有足够的资本带孩子和妹妹去别的城市生活。
至于工作,总会找到的。
可隔天早晨我回到家,不仅沈确和**不在。
就连镯子也不见了。
沈确发来微信:
今天有客户要来谈项目,梦梦陪我去公司了。
她想吃城南的蟹粉小笼,你买了送过来,距离她的饭点还有半小时,迟到后果自负。
他没关心我的身体,更不在意我也没吃早饭。
只有满满的威胁。
想起护士昨晚的提醒,我回复:好。
可正值早高峰,那家店太远,沈确又说得太迟。
我紧赶慢赶,仍旧迟到了两分钟。
走进办公室,沈确不在。
**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听到动静,她笑着抬起头:
“是林芷来了吗?我闻到小笼包的香味了。”
“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但阿确说,狗的职责就是忠诚,我也不好反对呢。”
我没理会她话中的嘲讽,视线落在她手腕上。
瞳孔猛地一缩:
“你手上的翡翠镯子哪来的?!”
**的眼神空洞又无辜:
“啊?我最近总做噩梦,阿确说好翡翠能镇定安神,特意送给我的。”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立刻还给我。”
**慌乱起身:
“对不起,我不知道阿确他……我这就还你。”
她摘掉镯子,我刚想伸手去接。
可下一秒,**却挑衅地勾起嘴角,迅速松开了手。
镯子掉在地上,顷刻四分五裂。
想到她刚刚的神情,我愤怒地吼道:
“你是故意的?!”
办公室的门传来轻微响动。
**突然尖叫蹲下,抱住头哭喊道: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打我!”
沈确冲过来,用力推开我。
我的腰撞在尖锐的桌角,疼得直不起身。
**哭着抱住他的腰:
“阿确,林芷骂我是小偷,逼我把镯子还给她。,”
“我眼睛看不见,又饿得胃疼,这才没抓稳,可她不信,还骂我活该被**打死。”
“她和我**一样凶,我好怕……”
沈确满眼怒火地瞪着我:
“林芷,梦梦又不是故意的,你明知她有抑郁症,为什么还要歹毒地刺激她?!”
“镯子是我给她的,你们姐妹吃我的、用我的,拿你们个破镯子也值当大吵大闹?”
“况且要不是你自己迟到,梦梦也不会胃疼,你有什么脸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