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下午,陆则衍正要去窗口缴费。
宋宴沉在等待区瞥见陆则衍,立刻快步上前,
“则衍哥,你父亲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嘴上道歉,眼底却藏不住得意。
陆则衍指尖攥紧单据,神色冷漠,
“留着你的道歉,去跟**说。谅解书,我绝不可能签。”
他说完便要侧身离开,宋宴沉却刻意往前半步,压低声音,
“你不签又如何?晚凝总会替我摆平。只可惜啊,那天撞得还是太轻了,竟然还留了老头子半条命。”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陆则衍最后的隐忍。
他忍得住自己受的所有委屈,却忍不得旁人肆意践踏他父亲的性命。
“啪!”
陆则衍抬手,狠狠扇在了宋宴沉脸上。
宋宴沉被打得偏过头,他捂着脸红了眼眶,
“则衍哥,我诚心道歉,你为什么要打我……”
拿着检查单回来的苏晚凝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大步上前,用力推开陆则衍,
“陆则衍,你做什么?”
陆则衍眼眶泛红,声音压抑到极致,
“你怎么不先问问他做了什么?他酒驾飙车,撞了我……”
“够了。”
苏晚凝冷声打断,
“无论宴沉做错什么,都轮不到你动手。”
宋宴沉故作懂事地摇头抽泣:
“晚凝,算了,不怪则衍哥,是我不该出现在他面前惹他生气。”
苏晚凝眸色更沉,
“别怕,我替你讨公道。”
她抬眼看向陆则衍,
“苏家姑爷当众动手伤人,有辱门楣。家规鞭刑二十,现下无鞭,就地掌掴二十,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身后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双手牢牢将陆则衍扣住。
啪、啪、啪——
力道又重又猛,打得他眼前发昏,耳膜嗡嗡轰鸣,
陆则衍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周围路人纷纷驻足侧目,细碎的议论声,
“这男的犯了什么错啊?”
“太可怜了,好像是他老婆为了**打老公呢!”
整整二十记耳光落尽,保镖松开。
陆则衍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面。
苏晚凝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下次,不准再找宴沉的麻烦。”
说完,她揽着宋宴沉,转身离去。
陆则衍撑着地面,一步步挪回病房。
陆母看见他红肿变形的脸颊,瞬间脸色惨白,
“则衍!你的脸怎么成这样了!”
陆母话音刚落,主治医生推门进来,神色凝重急迫:
“病人车祸引发颅内大出血,体征持续恶化,再等不到陆院长主刀,大概率熬不过今晚。”
陆母身形剧烈一晃,险些直直栽倒。
还好陆则衍及时伸手扶住,
“妈,别怕,我会想办法。”
他拿起手机,翻遍通讯录。
苏家亲友、昔日人脉、所有能求助的人,她一一低声恳求。
可所有人要么推诿回避,要么直接拒接。
偌大的圈子,无人敢得罪苏晚凝,无人愿意对他伸出援手。
绝望,一点点彻底吞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