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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条弹幕从眼中刷过,纷纷**女孩的理直气壮。
我没有多余动作,打开核查笔录。
“请签字确认。”
“我不签。你们觉得我有问题,就自己查。”
“拒签不影响流程,但我们会如实记录。”
“那你们就记录!”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一个低保而已,凭什么连累我爸妈?”
林建业气得咳嗽,周秀兰赶紧拉住女儿。
“晴晴,少说两句,陈干事也是为咱家好。”
林晓晴甩开她。
“你们就知道怕。要不是你们没本事,我至于十七岁就出来打工吗?我就是去了,你们敢取消低保,我就去网上说你们欺负残疾人!”
父母没有阻止,反而陪着笑。
“她都平安回来了,这事就算了吧。”
“是啊,下不为例,下次我们肯定把她看好。”
我收起笔录,确认录音保存。
回到办公室,我把录音、照片、笔录和工单全部备份。
弹幕缓缓浮现。
她会剪掉所有劝阻,只留下自己被欺负的片段。
林晓晴回家后的第三个深夜,视频冲上热榜。
同事把链接发给我时,转发量已经超过十万。
我点开视频。
视频里,她穿着旧工装,身后是林建业的轮椅和周秀兰的药盒。
“我只是用自己打工挣的钱,去看一场喜欢了很多年的演唱会。”
“现在社区却要取消我家的低保,是要把我们家逼上绝路吗?”
“难道穷人连追梦的资格都没有,非要整天活得像老鼠一样你们才肯罢休吗?”
她没有提风险告知书,没有提两次上门,更没有提自己签过字。
视频一夜爆火。
记忆随之压了下来。
**私信塞满手机,社区电话被打爆,单位走廊里全是对我指指点点的人。
处分通知摆在桌面上,红色印章刺得眼睛发疼。
我想解释,却没有完整录音,也没有人愿意听。
这一次,现实和记忆重叠在一起。
第二天,网友扒出了社区电话。
“赶紧开除那个民政干事!”
“人家小女孩只是圆梦而已,你们凭什么动全家的救命钱?”
街道收到舆情督办单,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
“陈宁啊,你先写份情况说明,态度软一点嘛,承认沟通存在问题,先把热度压下去。”
“人家家庭确实困难,真闹大了对你影响不好。”
“可我也是按流程办事,没有刁难她。”
“我知道。”
领导**眉心。
“但现在没人愿意听完整事实。”
林晓晴又发了一条动态:
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只想要一个公平的解释。
举报我的链接很快冲上首页。
弹幕急促闪过。
不要道歉!一旦道歉,就等于承认她说的是真的。
我回到工位,取出录音笔。
九月二十八日的文件还在。
我按下播放键。
先是我的**解释,接着是林建业夫妇的哭求。
“晴晴,咱家就靠这笔钱活着啊。”
“孩子还小,你们别把话说重了。”
随后,林晓晴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不就是个低保吗?取消就取消呗。”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领导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陈宁,网上有人举报你威胁未成年。现在要求你立刻交出录音,并在镜头前说明情况。”
我握紧录音笔。
领导没有察觉,继续说道:
“如果录音里真有对你不利的内容,最好别再拖了。”
我按住播放键,录音重新响起。
短暂的杂音后,林晓晴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只要我把视频发出去,他们自然会替我保住低保。到时候——”
声音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