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脏兮兮的拖鞋精准地砸在了陆雨晴的肩膀上，黑色的污渍瞬间在她雪白的衣服上洇开。

陆雨晴惊叫一声，捂着肩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陆清羽刚想冲上去和她拼命，病房门再次被撞开，程砚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看着满身狼藉、浑身恶臭的陆清羽，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又看到轮椅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陆雨晴，脚步顿了顿。

他快步走到两人中间，将陆雨晴护在身后，看着陆清羽，声音冷得像冰：“清羽，别闹了！你已经害得邻居们无家可归了，为什么还要伤害雨晴？”

陆清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刚想开口辩解，程砚却突然转过身，对着那群愤怒的邻居，双腿一弯，重重地跪在了水泥地上。

他的额头狠狠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各位邻居，对不起！清羽一时糊涂犯了错，所有的损失我来承担，我打工赔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她吧！”

陆清羽只觉得心如刀割，她疯了似地去拽程砚的胳膊：“程砚！你起来！火不是我放的！我不需要你替我认罪！你起来啊！”

可程砚跪在那里，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任凭她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他死死攥住她的手，眼里满是哀求和疲惫：“清羽，算我求你了，别再任性了！只要我们认错赔钱，这件事就能私了。大不了我多打几份工，我绝对不能让你坐牢。万一留下案底，我们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

陆清羽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无比陌生，荒谬得令人作呕。

她根本没有做过的事，他凭什么替她认罪？

陆雨晴在一旁适时地开口：“姐姐，只要你同意在换肾协议上签字，我让爸妈立刻给你五百万。这笔钱，足够赔偿邻居们的损失，还能让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协议，递到陆清羽面前。

陆清羽看都没看一眼，伸手夺过那份协议，双手用力一撕，白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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