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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公司。我从这个月起正式卸任CEO,由念薇接任。所有股权变更手续已经在走流程。我在遗嘱里也写清楚了,名下全部股权,由念薇继承。”
遗嘱两个字落地,客厅里几个人同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人惊呼。只有一种排练过的沉默。
“第二件,存款。我这些年的积蓄,也在遗嘱里写明了,全部由念薇继承。”
“第三件,房子。天御府这套,还有另外两套,给我的父母。他们年龄大了,就当是后半辈子的保障。”
全部。一样不剩。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的杯子没有放下。
“君诚。”
他停下来,转头看我。
眼神不是心虚,是被打断之后的轻微不悦。
“你就一点没考虑知安?她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陆君诚睫毛动了动,没有回答。
“你的遗嘱我看了。三页纸,从头到尾,没有儿子的名字。他今年才四岁。”
陆君诚把酒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抬起眼看着我,眼神冷下来。
“对,这就是我要说的**件事。”
“**点,知安的监护权,给念薇。”
我愣在原地。
我不图他的财产,也不图一个将死之人对我的怜悯,可是连孩子,他都要从我身边剥夺。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图过你什么?”
我是沈家的独女。当年为了嫁给他,我跟家里闹翻,退掉商业联姻,气得父亲在董事会当场摔了茶杯。从零到一,他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出的,第一批客户是我一个个电话拉来的,核心项目的原始方案是我在书房熬了无数个通宵写的。
这些年,他对外是白手起家的商业精英,对内把所有功劳揽在自己名下。
我从没计较过。
“你图什么?”陆君诚反问。
“这些年你劝我给你放权,是不是早就盘算着,等我哪天干不动了,这些就全是你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
这些年,陆君诚身体每况愈下,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只是想帮他分担,却换来他这句话。
“君诚。”
陆父在沙发上皱起眉,想说话,被陆母按住了手。
“我说错了吗?”陆君诚的语气更冷了几分,转头看向满桌宾客。
“既然今天大家都来了,那我索性把话说清楚。我的东西,我有权决定给谁。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我没要你交代。”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孩子的监护权给她!”
我指着苏念薇,歇斯底里。
他依然很平静,隔了一会,他给我一个雷霆重击。
“孩子,不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