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席的位置我可以让给他，只要别耽误你的订单。”
苏晚晴反手握住他。
“你凭本事做出的成果，为什么要让？”
她转向我。
“你以前那套配方，成本高，工艺也复杂。”
“景川替公司省了多少钱，你怎么不说？”
“就因为我没让你站在台上，你就要毁了我的心血？”
我问她：“你看过他的完整测试记录吗？”
“他甚至连材料的核心优势都说不出来！”
“我们的材料可是给特殊部门供应的，一旦交付后出了事故，他陆景川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够了！”
苏晚晴不耐烦地打断。
“景川是科技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他的能力轮不到你质疑！”
她拿起我的离职申请，签下名字扔在地上。
“想走就走，别拿这个威胁我。”
“用了公司的设备，拿着公司的工资，研究成果就是公司的。”
“沈砚，你无非是看我提拔了景川，心里不平衡。”
“一个大男人，为这点事斤斤计较。”
我看着她。
“既然如此，就让陆景川独立完成后面的验收。”
“那是当然——”苏晚晴话音未落，测试区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一名技术员冲进会场。
“苏总，不好了！”
“第一批防护板出现大面积裂纹！”
所有人赶到测试区时，十二块防护板已经全部出现裂纹。
陆景川抢先解释：“别紧张，是新工艺的正常现象。”
我拿起其中一块，指腹沿着边缘按了按。
沾了一手薄薄的碎屑。
我顿时明白了。
他这是省掉了配方里最后一道处理工序。
“你省略了外层加固？”
陆景川从我手中拿走防护板。
“沈哥，这只是涂层纹路，不影响里面的结构。”
“升级后的材料，你可能还不熟悉。”
苏晚晴看向技术员。
“听见了吗？
别一惊一乍的。”
我拦住她。
“不是涂层的事，里面已经开始开裂。”
陆景川拿出手机。
视频里，一块防护板挡住了高速射来的**。
苏晚晴瞪了我一眼。
“看清楚了吗？”
我看着那段到此为止的视频。
“后续的连续冲击呢？”
陆景川僵了一下，收起手机。
“沈哥，你到底是在关心产品，还是非要证明我不如你？”
“苏总为了今天的发布会，已经几晚没睡好了。”
“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别让苏总下不来台。”
苏晚晴失望地看着我：“沈砚，你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懂事。”
我只觉得可笑。
为了陆景川，她竟然能眼盲心瞎成这样。
我不想和她纠缠，但事关测试区工作人员安危，有些话我必须交代。
我叫住旁边的技术员，郑重叮嘱：“先做内部结构检测，结果出来前，千万不能进行连续冲击测试。”
技术员刚要点头，苏晚晴便冷声呵斥。
“公司的首席工程师在这里，轮不到你发号施令！”
她把我的工作牌从桌上拿起来，扔进纸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