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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还在往箱子里塞东西。
脸黑得能滴出水。
“温知知，你铁了心要走？”
我没应他，伸手去拉箱子。
他一把夺过去，狠狠倒扣在地。
衣物散了一地。
“谁准许你走了！”
“我养了你七年，吃我的用我的。”
“住我的房子，刷我的卡。”
“如今翅膀硬了，说走就走？”
每一个字，都带着羞辱。
我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忽然——
“啪。”
一声脆响。
倒箱子时，他带出了那个小狐狸。
白瓷小狐狸，碎成几瓣。
我蹲下身去捡。
指尖止不住地抖。
这是七年前。
我第一次愿意走出房间那天。
他陪我去陶艺店，一起做的。
他捏身子，我描眼睛。
他说，小狐狸像我。
怯生生的，命却硬。
这些年，我什么都没带。
只带了它一个。
如今，它也碎了。
我红了眼眶，抬头望他。
他动作只顿了一瞬。
就移开了眼。
“下次再做就是了。”
“不过一个摆件。”
一个摆件。
原来我们这七年，在他心里。
也只是一个摆件。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拧起眉心，有些不耐烦。
“这次来，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被你一搅，都忘了。”
他看向林沅。
林沅立马上前，亲热地拉我的手。
“知知姐，我求了双方家长好久。”
“他们才肯点头。”
“我想请你，做我的伴娘。”
她笑得温温柔柔，像在施舍。
“晏怀的婚礼，我想有你在场。”
“以后我们三个，就是一家人了。”
我抽回手，笑了。
“让我给你当伴娘？”
“把你的丈夫，和你丈夫的**，放一块儿？”
“林沅，你不膈应吗？”
她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傅晏怀。
傅晏怀揽住她的肩。
“知知，小沅是为你好。”
“她善良，怕你孤单。”
“况且……你不是也一直想要一场傅家的婚礼？”
“这样多好。等婚礼办完，你安心住着。”
“我们三个人，会过得很幸福。”
我看着他，只觉得恶心。
三个人，很幸福。
他到底把我当什么？
“你觉得我会答应？”
他脸色沉下来。
“我不是来问你意见的。”
“这场婚宴，你必须到。”
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
“婚礼之前，你就待在这里。”
“哪也别去。”
说完，他搂着林沅，转身走了。
门“砰”地合上。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助理。
“**，要出来吗？”
“门口的人，我随时能清。”
我盯着地上的白瓷碎片。
“不用。”
“待就待吧。”
“正好，看一场好戏。”
婚礼那天。
我被按着，换上了婚纱。
那是我从前梦寐以求的那一款。
领口、腰线，都是我的尺寸。
只是被改得素净，成了伴娘服。
真讽刺。
我捧着戒指，站在司仪位旁。
音乐响起。
傅晏怀牵着林沅，缓缓走来。
他看向我，眼里满是欣慰。
就像从前，我乖乖吃完一碗饭。
养好了身子，他那样看着我。
林沅挽着他，嘴角是压不住的得意。
那一瞬，我恍惚了。
好像看见，站在他对面的人是我。
白纱，鲜花，满堂宾客。
他朝我伸手，说“知知，我终于娶到你了”。
只两秒。
我清醒过来。
我拿起话筒。
“二位新人。”
“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我按下遥控。
大屏骤然亮起。
是温意集团的直播。
一行大字，红得刺眼。
温意集团已完成对傅氏集团的全资**
紧跟着，一份股份**协议。
甲方一栏，清清楚楚三个字。
温知知。
全场，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