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敲开柳思敏房门的那一刻,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不过是用身体换一些钱,来给自己一个最体面的结局。
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习惯性地脱掉外套,解开衬衫的扣子,然后坐在豪华的大床上。
柳思敏双手环胸,在一旁戏谑地看着我。
“你想好了?”
我闭了闭眼,点点头。
下一秒,她扼住了我的手,一颗颗扣子帮我扣起来。
“需要多少钱跟我说,以后别再这样了。”
我恍惚了一瞬间,眼眶里的泪水猝不及防地砸下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
柳思敏懒懒散散地坐在我旁边,轻笑一声:
“看来江先生的记性不太好。”
我怔住片刻,仿佛回到了两年前。
在我走投无路时,独自一人走进地下赌场,想要找一份工作挣钱。
当时柳思敏被男模围绕着,笑着对我说: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还是走吧。”
当时我没有理会,一心只想着赶紧攒钱,为家里还清债务。
时隔两年,柳思敏再一次救我于水火之中。
“谢谢”两个字还没出口,柳思敏用手指堵住我的嘴。
“你太倔了,赌场那帮人让你给钱就给钱?想想自己行不行?”
镜子里的我面黄枯瘦,连微笑的力气都没有。
“你应该知道吧,我的病……”
柳思敏朝我晃晃手指,然后拿出一张名片给我。
“你的病我帮你治,去找她就行。”
看到名片上的专家名字,我一下子变得清醒。
“她是全球最厉害的肿瘤专家,你怎么能约到她的号?”
女人笑了笑,不可一世:“这人跟我是朋友,不需要预约。”
话落,她搀扶着让我安安稳稳地坐在卧室床上。
“好好睡上一觉,相信我。”
她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我竟安心地闭上双眼。
在梦里,我看到了傅雨晴和江旭,也看到了爸爸慈祥的笑容。
而我在他们面前,他们好像看不见我一样。
也好,我再也不想出现在他们眼前。
在我陷入沉睡中,柳思敏将我唤醒。
入眼是一片花白的天花板,周遭全都是治疗的机器。
陈医生摘下来口罩,轻笑道:
“遇见思敏算是你的幸运了。”
“我已经创建了一套治疗方案,非常有自信能治好你的病,你可以放宽心了。”
那一刻,我内心五味杂陈。
但更多的还是重获新生的喜悦。
“谢谢你们。”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柳思敏一直在我身边照顾,几乎寸步不离。
我问她为什么,女人依旧口是心非:
“做慈善喽。”
可身旁的人都说,柳思敏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性子,最近忽然稳重了许多。
但我并不想过度追究她的目的。
我只知道是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在接受治疗的这段期间,我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病房的电视上播放出一则新闻:
傅氏集团继承人傅雨晴车祸后昏迷不醒
下一秒,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