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觉不妙:“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林琳把客户惹生气了,赵总要撤资。”
“你不是说你负责?”
我很无奈。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他理所当然地说。
“我知道,所以才让你来补救。”
“我不去。”
“夏夏,别闹。”
这句话他以前常说,以往温暖的回忆灌入脑中。
我拿起外套:“地址发来。”
包厢里酒味重得让人发呕。
赵总把酒杯推到林琳面前:“小姑娘,既然你说自己能代表公司,就把这杯喝了。”
林琳抵住杯沿:“赵总,我真的不能喝。”
李诚坐在她旁边:“赵总,她酒量差,您看我替她……替什么?”
赵总笑了,“她刚才谈项目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诚转头看我。
“夏夏,你酒量好,帮她一下。”
杯子里的米酒颜色发红。
“我白酒过敏。”
我很抗拒,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今晚很重要。”
他靠在我耳边,像是**的低语。
“少喝一点没事的。”
他接过杯子,放到我手里。
三年前拉第一轮投资时,我也是这样说的。
那时候我替李诚挡下三斤白酒,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脸色白得吓人。
那时候他攥着我的手说:“你过敏就别逞强,天大的生意也没有你重要。”
我看着他。
“李诚,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他的手搭在桌边:“夏夏,先把这一关过了。”
林琳轻声说:“黄姐,对不起。”
我忍着泪把酒喝完。
赵总终于松口,答应再谈十分钟。
李诚转过身,给林琳披上外套。
“冷不冷?
脸怎么这么红?”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红疹沿着手腕往上爬。
呼吸变得短促,喉咙发紧。
“李诚……”他正替林琳整理围巾,声线温柔:“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的胃像是火烧,拉着李诚的手哀求:“我需要去医院。”
“让司机送你。”
“司机在送林琳回去。”
我提醒他。
“那你打车。”
他说完又转了回去。
我走出包厢,自己叫了车。
急诊室的灯亮到凌晨两点。
医生问:“家属呢?”
我心凉了一截,应了一句:“没有。”
曾经无论大小病痛,他都会陪在我身边。
如今他选择陪着公司,选择陪着林琳,对于我这个进急诊的老人完全不愿意分出一点关心。
我想也许该对自己好一点了。
手机屏幕亮了。
李诚连续发来三条消息。
“到家了吗?
别因为今天的事闹脾气。”
“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忙,是我没照顾到你,体谅一下。”
“我特意亲自去**了婚房的装修进度,周六一起去看看。”
我都没有回复。
周六上午,李诚发来消息。
“下午去看婚房,别迟到。”
李诚来接我时,林琳已经坐在副驾驶。
“她正好要去附近办事。”
林琳回头对着我笑了笑:“黄姐,不介意一起吧?”
我语气平淡:“你坐着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