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走到**时，我扶着音响台站稳，血渗透了裤子。
苏晚捂着脸：“淮安，姐姐为了抢磁带，差点砸坏设备。”
“发布会也差点停了。”
她伸出手臂，露出一道擦痕。
工作人员围着我劝。
“许老师，今天是公益发布会，有什么事私下说。”
顾淮安走到我面前：“先道歉。”
我看着他：“磁带被覆盖了。苏晚是故意的。”
他皱眉反驳：“你受火灾刺激太深，现在怀疑所有人。”
我指着音响台：“查原始导入记录，查**监控。”
音响师提醒：“设备本地还有临时缓存，如果现在导出，也许能看到原始文件。”
苏晚走过来拉住顾淮安的袖子：“别查了。”
“公益发布会牵涉太多人，闹出去顾氏会被骂。”
“姐姐的名声也不好听。”
顾淮安点头：“她是在替你留脸面。”
我攥紧音响台边缘：“你到底是不敢查，还是不想认出我？”
他看着我，声音很冷：“今天有几十家媒体，几百个孩子和伤者在现场。”
“发布会一停，顾氏、基金会、舞团都会被卷进去。”
“知夏，你可以事后闹。但今天，不行。”
我看着屏幕进度条归零，母亲的声音没了。
安保把我带出**，媒体举着相机拍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录音还在继续。
刚才苏晚贴在我耳边的话，被掌声盖住了一半。
半小时后顾氏集团发布公开**。
我因伤退出巡演，苏晚接任归潮独舞展示。
天黑后，大屏幕开始直播，苏晚在台上跳归潮。
顾淮安坐在第一排为她拍手。
手机弹出顾淮安的消息。
“磁带我会找修复师，你别再执着。苏晚今天也不容易。”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我回到剧场，打印退出舞团**和**合作申请。
我卖掉母亲留下的饰品，给演员们补发最后一个月工资。
唐梨站在门外揉眼睛：“你真的要走？”
我把银铃和磁带空壳装进纸盒，封口。
“再留下，我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她上前两步：“你要不要告诉他，火场里苏晚回头看见你了？”
我把盒盖压紧，没有回答。
我把纸盒和节拍谱复印件放进背包。
母亲当年怕我弄丢，逼我复印过一份。
那时我嫌她多事。
现在，那份复印件成了她留给我的路。
去车站的路上，顾淮安打来十几个电话，我全按掉。
检票口前，我发出最后一条消息。
顾淮安，从今天起，你再也不用认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