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四章

4.
太子的忍耐耗尽,是在上巳节后。

那日宫宴,几个宗亲王妃围着太后说笑。

不知是谁提了一句:

“太子成婚也有些时日了,东宫怎么还没动静?”

殿中笑声顿了顿。

太后端茶的手微微一停。

皇帝脸色也淡了几分。

太子坐在下首,没说话。

叶云姝却当场开口:

“子嗣是我和殿下的私事,不劳诸位操心。”

话音落下,席间静得可怕。

宗亲王妃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太后看她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冷意。

回东宫的路上,太子一言不发。

叶云姝还觉得委屈:

“我只是维护我们的边界。”

太子停下脚步。

“边界?”

她没察觉危险,继续说:

“对。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旁人没有资格插手。哪怕太后也不该总盯着我的肚子。”

太子看着她许久。

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温情。

“叶云姝,孤是太子。”

“所以呢?”

“孤的子嗣,不是你口中的私事。”

她怔住。

太子转身就走。

那一晚,他没有进她寝殿。

可叶云姝不知听谁说,有人勾引太子,竟没被赶出去。

她忍不了,冲进书房却没看到人。

“萧景珩,你们男人果然都一样!都是下半身动物!”

太子声音很冷:

“出去。”

“你回答我,你跟谁搞在一起了!”

“孤让你出去。”

她哭着笑:

“你是不是早就等这一天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生孩子,就没有资格做你的妻子?”

太子拍案而起。

“你是太子妃!”

“太子妃就不是人了吗?”

“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些疯话?”

“疯的是你们!”

屋里吵得厉害。

我和一众宫人跪在廊下,无人敢动。

最后门被猛地推开。

太子拂袖而出,脸色铁青。

他走到廊下时,脚步停了一瞬。

我跪在最边上,手边正放着一盏温好的安神茶。

我没有抬头,只轻声道:

“殿下,夜深露重,先饮口热茶吧。”

他看了我一眼。

屋内,叶云姝还在哭喊:

“你若真敢碰别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太子眼神彻底冷下去。

他端起茶,一饮而尽。

然后说:

“去偏殿。”

那一晚,我没有装作不愿。

宫里太多人喜欢演清白,仿佛被贵人看上是天大的屈辱。

可屈辱算什么?

我在浣衣局见过冬日里手指烂到见骨的宫女。

在掖庭见过被太监拖走后再没回来的姑娘。

在病房见过躺在草席上喘不上气的老人。

清白不能当饭吃。

尊严不能挡鞭子。

太子的手落在我腰间时,我只闭了闭眼。

脑中那道声音响起:

“好孕命格启动。”

“本次受孕率: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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