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亲戚家的孩子拖着行李上门借住。
大喜的日子，我想着多一双筷子的事，心软点了头。
可四年后，孙女却在毕业典礼前，从宿舍楼顶跳了下去。
整理孙女遗物时，我们才知道，他借住第一晚就溜进了孙女房间。
不仅做尽过分之事，还用手机拍下了一整晚的经过。
之后四年，他用这个视频对孙女极尽羞辱，不仅控制孙女的社交圈，还在日常给孙女下达穿白裙上课一系列不堪入目的指令。
孙女临死前发给我们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爸爸妈妈，我撑不住了。”
儿子疯了一样找他算账，却失手把人打死，被判无期。
儿媳夜夜抱着孙女毕业照坐在楼道里，见人就问：“我们好心收留，他为什么会害死囡囡？”
我咽气前还在想，我含辛茹苦养大一双儿女，又亲眼看着孙女考上大学。
我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瞑目。
却没想到，是我亲手替**打开了门。
再睁眼，那个男人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笑着喊我：“外婆。”
儿媳正要接过他的行李，我拄着拐杖一脚将他踹**阶。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把孙女死死护在身后，盯着台阶下那张熟悉的脸。
“认亲。”
“有血缘的才能叫哥哥，没血缘还想住进来的——”
“只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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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下，小陆半跪着，礼盒摔开，燕窝和茶叶滚了一地。
他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抬头冲我笑。
“外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告诉我，我改。”
听听，多会装。
儿媳急忙下去扶他：“妈，您这是干什么？小陆第一次来，连门都没进，您怎么能动手？”
儿子也皱起眉：“妈，他刚被公司裁员，暂时没地方住，才来投奔咱们。他又没得罪您。”
“没地方住就去酒店。”
“妈。”儿媳脸上挂不住，“他是我远房表姐的继子，再远也是亲戚。人家还答应给囡囡补课，您怎么张口就骂？”
小陆低下头，主动把行李箱往后拉。
“表姨，别为难外婆。我来之前听说囡囡妹妹刚考上大学，想着高数和线代难，正好能帮她提前学学。”
“我借住已经够麻烦大家了，总不能白吃白住。”
儿媳听得眼圈都红了。
“妈，您听见没有？小陆自己正难着，还惦记囡囡。”
囡囡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
她看着小陆，眼神里有不忍，也有对大学生活的期待。
他们都不信我。
因为这一世，小陆还什么都没做。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提着礼物上门、笑容温和的落难亲戚。
而我像一个无缘无故发疯的老太婆。
儿子压低声音：“妈，您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先让人进来，有什么话关上门说。”
“不能进。”
我堵在门口，寸步不让。
儿媳的脸沉了下来：“您总得有个理由。”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我说，他不是来补课的，是冲着囡囡来的，你信不信？”
儿媳愣了愣，随即脸色难看。
“妈，囡囡才刚成年，您怎么能凭空说这种话？”
儿子也忍不住了：“小陆第一次登门，连囡囡面都没见过几次。您不能因为不喜欢他，就往人身上泼脏水。”
我胸口发疼。
上一世，我们也是这样。
小陆私拆囡囡的快递，我们觉得只是拿错没太在意。
小陆问囡囡生理期是多久，我们都只以为是哥哥关心妹妹。
囡囡越来越沉默，我们只当她刚上大学不适应。
每一次异常，都被我们替他找到了理由。
直到囡囡死了，再没有机会开口。
我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恨意压下去。
“补课可以。”
众人同时松了口气。
小陆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亮光：“那我先把行李放下，等会儿去妹妹房间看看她的基础——”
“谁准你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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