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东西凸出水面。
我减了速，前轮贴着边绕过去。
“前面有电线杆的地方右拐，出来就是酒店后街。”
女儿说话越来越短，越来越快。
像在数着秒。
我低头扫了一眼她手腕上的儿童手表。
十二点零一分！
我拧紧油门冲出货巷，视野突然开阔。
酒店那栋楼就立在前面两百米的地方，玻璃幕墙反射着大堂透出来的暖光。
“我们到了！”
我喊了一声，刚要捏刹车往酒店正门拐。
“爸爸，不要停。”
女儿急道，“往前开，妈妈在前边！”
“什么？”
“她已经出来了，往前走，快！”
我犹豫了半秒，把油门拧到底。
电驴贴着酒店围墙往前冲。
前边是一片绿化带。
草丛、矮灌木、歪在泥里的垃圾箱。
还有一个女人。
她穿着浅灰色西装裙，靠在一段生锈的护栏上。
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耷拉在身侧。
头发披散下来，浑身已经湿透。
沈初颜。
我的妻子。
我急刹停住，跳下车的时候膝盖磕在车把上，疼得抽了口气。
顾不上理会，我冲到妻子面前抓住她胳膊。
“初颜，你怎么样？”
她抬头，嘴唇动了动：“老公，小萱......”
“......这么大的雨，你们怎么来了？”
酒气混着雨水味扑过来，明显喝醉了。
但神智还算清醒。
就在这时，女儿的儿童手表灯啪一声亮了。
冷白的光柱直直射出去。
照着旁边那片绿化带。
“出来，我知道你躲在里边！”
回想起一路来女儿的反常，我赶紧从地上捡了块砖头。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沈初颜和绿化带之间。
绿化带的叶子动了一下。
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
黑色连帽雨衣，兜帽拉到眉骨，帽檐压得很低。
脸上的灰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手里还攥着一捆棕色的麻绳。
他站直之后比我高出一个额头。
兜帽下面的眼睛扫了我一下，又扫了我身后的妻子和女儿，最后落在我手里的砖头上。
他把口罩往下拉了拉。
“哟，陈哥。”
他咧嘴笑了笑，“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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