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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扁担。
“小时候做过。”
其实不止小时候。
齐家后院有一块菜地,婆婆说外人干活不放心,每天让我挖土、浇水、除草。
冬天手背裂口,泥水钻进去,疼得我晚上睡不着。
我告诉齐铮后,他只说:
“我妈让你做点家务,是把你当自己人。”
那时我还替他找理由。
可这些理由没有让伤口愈合,只让我越来越不敢承认自己过得不好。
午饭前,导演安排了家属连线。
屏幕里的齐铮正在公司会议室。
他似乎刚结束会议,连西装外套都没脱。
主持人问:
“齐总,看到**今天的表现,您有什么评价?”
齐铮抬头看了我一眼。
“别让她偷懒。”
我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许晴在旁边惊讶地问:
“齐总,钟**看起来已经很辛苦了。”
齐铮冷声说:
“她临走前从家里拿走了一盒老山参。我母亲发现后很生气。”
我愣住。
那不是老山参。
是我前几天咳嗽时,自己花钱买的几片干罗汉果。
孟瑶说家里的药材不能私用,我只好放进茶叶盒里。
她大概翻到了。
现在却变成了我偷拿补品。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我面前。
“钟**,您要不要解释一下?”
我看着屏幕里的齐铮。
“我没有偷。”
齐铮的脸色更沉。
“钟宁,别在镜头前丢人。”
“家里的东西,你想用就说,没必要偷偷摸摸。”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解释得越多,他们越觉得我心虚。
下午三点,节目组给每个人发了两个粗粮窝头。
许晴只看了一眼,就把窝头放回桌上。
“这东西怎么吃?”
导演站在旁边提醒:
“今天的午餐只有这个。谁不吃,晚上也没有加餐。”
没人动。
我拿起窝头,掰下一块。
很快吃完了第一个。
第二个下肚后,胃里终于有了点重量。
我刚准备拿第三个,许晴忽然笑了。
“钟**,你慢点。”
“我们没人跟你抢。”
她说得像是在关心我。
旁边的男嘉宾接过话:
“她平时是不是只吃燕窝?难得见到粗粮,激动也正常。”
摄像机对准了我。
弹幕滚得飞快。
她吃东西的样子也太难看了。
有钱人装穷能不能有点分寸?
三个窝头都不够?这是饿了多久?
我的手停住了。
剩下半个窝头被我悄悄放到身后,藏在椅子边。
我知道镜头还在拍。
可我不敢再吃。
墙边有人叫我。
“钟宁,下午任务开始了。”
我站起来时,腿有些软。
后山的柴垛堆在坡下。
导演说,每个人劈满一捆才算完成。
其他嘉宾拿起斧头试了几下,很快就喊手疼。
我把斧头接过来。
第一根木柴不够干,我横着劈了一下,斧刃卡在木头里。
第二下落下,柴块裂开。
摄像师愣在原地。
我没回答,继续劈。
抬起斧头,木柴突然从中间滑开。
斧背擦过小臂,刚结痂的伤口重新裂开。
血很快染湿了袖口。
跟拍导演跑过来。
“先停下,去处理伤口。”
我看着地上的木柴。
“还差一点。”
“你都受伤了。”
“没关系。”
我弯腰去捡柴。
这时,工作人员拿着手机快步过来。
“导演,齐总发了语音,说是听到钟**晕倒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