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季蓁,今晚的金盆洗手宴,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三天后,储物间的门终于被打开。
程野站在门外,逆着光,眼神冷漠地看着已经虚弱不堪的我。
这三天,阿姨每天只给我送一顿冷饭。
我靠着那些残羹冷炙,死死护着肚子里的宝宝,硬生生熬了过来。
“礼服在床上,换好赶紧滚出来,今天对我有多重要你很清楚。”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去了隔壁看望白栀。
今天是程野正式宣布退出灰色地带,全面接手洗白后的安保集团的日子。
也是他曾经向我承诺,要在所有曼城名流面前宣布我们婚期的日子。
我扶着墙壁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今日独家报道:未婚妻带球离开,七年后母子于异国死于仇家**袭击。」
宝宝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叹息。
「妈妈,这是最后一次播报了,不要去宴会,他会把你变成所有人的笑柄。」
我走到床边,看着那件纯白色的高定礼服,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他要演,我就陪他演完这最后一场。
晚上八点,曼城最大的六星级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
我挽着程野的手臂走入会场,宛如一对璧人。
来宾们纷纷上前道贺,称赞程总终于修成正果。
程野端着酒杯,笑容得体,仿佛之前在家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可是,我的目光却捕捉到了角落里那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背影。
白栀也来了。
九点整,宴会到达**。
主持人站在台上,邀请程野上台致辞,并宣布那个期待已久的喜讯。
程野松开我的手,理了理领带,大步走向舞台。
就在他接过麦克风,准备开口的那一瞬间。
大厅的门突然被撞开,程野的心腹助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程总!不好了!白医生不见了!”
助理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她留了一封遗书在洗手间,说......说不想再成为您的负担,她去天台了!”
程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直接扔下麦克风,像一阵风一样冲下了舞台。
“程野!你现在走,这辈子就别想再回头!”我站在台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话。
程野的脚步只顿了半秒。
“季蓁,如果白栀死了,我绝不原谅你!”
他没有回头,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充满了嘲讽、怜悯和看戏的意味。
“这算什么?当众逃婚去救别的女人?”
“早就听说程总养了个初恋在家里,看来这位正牌未婚妻是个摆设啊。”
那些窃窃私语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心上。
但我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我平静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慢慢摘下无名指上那枚曾经代表着一生一世的钻戒。
“当啷”一声,钻戒被我随意地扔在了一旁的香槟塔上。
我转身,顶着众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荒诞的舞台。
回到别墅,我没有带走任何属于程野的东西。
我只拿了我的护照和几件最基本的换洗衣物。
手机屏幕亮起,是程野发来的短信。
“白栀抢救过来了。你今晚让我很没面子,明天必须来医院给她道歉,否则这婚就别结了。”
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冷笑。
我没有回复,直接拔出了电话卡,扔进了垃圾桶。
曼城的雨已经停了,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透过车窗看着这座困了我五年的城市。
再见了,程野。
大门重重关上,我轻轻抚上小腹。
“宝宝,妈妈带你回国,我们换个结局。”
“好,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