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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展的大门打开时,我把原始样片和拍摄记录紧紧抱在怀里。
台上,苏蔓穿着白色礼服。
外婆留下的戒指,正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聚光灯落下,顾淮川亲自替她整理裙摆。
“从今天起,苏蔓正式接替沈依,担任工作室创意总监。”
掌声响起。
苏蔓**眼泪,对镜头讲述自己如何陪伴一位孤寡老人,如何用镜头记录“没有血缘的亲情”。
屏幕上,全是外婆的照片。
我穿过人群,直接走到台前。
“关掉。”
现场骤然安静。
我举起样片。
“照片是我拍的,老人是我外婆。”
“苏蔓既没有陪伴过她,也没有得到任何授权。”
“还有,把戒指还我。”
苏蔓下意识捂住手。
顾淮川立刻挡在她面前。
“沈依,台下都是行业嘉宾,直播也开着。”
“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难看的不是我。”
我把带日期的冲洗记录展示给嘉宾。
前排已经有人皱起眉头。
“展览作品的拍摄时间是三年前,苏小姐那时似乎还没进入摄影行业吧?”
苏蔓脸色一白。
顾淮川却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一旁。
“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不追究你这几天的胡闹。”
“婚礼下个月照常举行。”
我腹部一阵绞痛,猛地甩开他。
“我说过,我们分手了。”
“分手是两个人的事。”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
“我没有同意,就不算。”
我从包里拿出退出文件和医院预约单,砸在他胸口。
“那你看清楚。”
“工作室我不要了,婚礼我也不结。”
“你自以为能困住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
纸张散落满地。
顾淮川刚要低头,苏蔓突然踩住预约单。
“依依姐,你不就是想让淮川心疼吗?”
“装病装到展览现场,也太拼了吧?”
她看见我手里的原始样片,眼底闪过慌乱,伸手便抢。
拉扯间,她撞上播放台。
大屏画面陡然一变。
外婆临终前意识不清、痛苦**的影像,骤然铺满整面墙。
台下响起惊呼。
无数手机对准屏幕。
我脑子里轰然一声。
“关掉!”
我冲上控制台,扯断电源。
苏蔓却死死拽住我的手臂。
“你不能毁了我的展览!”
旁边的金属展架被撞得剧烈摇晃。
沉重的玻璃展板轰然砸下。
那一刻,顾淮川离我只有两步。
他甚至朝我伸出了手。
可苏蔓尖叫一声,他立刻转身,将她死死护进怀里。
展架重重砸在我肩背。
腹部撞上锋利的金属底座。
剧痛让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温热的鲜血顺着裙摆迅速漫开。
顾淮川仍抱着苏蔓。
直到人群外传来一道惊怒的男声。
“沈依!”
谢临舟推开众人,将我从血泊里抱起。
经过顾淮川身边时,一张被血浸湿的医院单子从我口袋里滑落。
顾淮川低头。
纸上“妊娠六周”四个字,让他骤然僵住。
“她......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