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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东西,我只能回母亲家。
推开我原来那间卧室的门,里面堆满了婴儿床和玩具。
墙纸被换成了粉色。
母亲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
“晚棠马上要生了,总得给孩子准备个房间。”
我看着被塞进走廊杂物间的几个纸箱。
那是我留在这个家里的全部痕迹。
我轻声问:“那我以后回来住哪里?”
母亲皱起眉头,满脸不赞同。
“你有砚舟,有那么大的婚房,怎么还要和晚棠争这一间小房间?”
我忽然觉得很冷,冷到了骨头缝里。
他们根本不是临时让我让一让。
他们是早就替我安排好了被清除的人生。
我翻出旧手机,拨通了高中同学周叙川的电话。
“婚礼那天,你能不能来接我离开?”
那边很安静,他没有问为什么。
“好,地址发我,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我又给酒店的负责人发了条消息。
“主厅旁边的小厅不要取消,十二点二十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婚礼前五天。
我妈打来电话:
“晚棠昨晚哭了一宿,怕你误会。你过来一趟当面把话说清楚。她见红了受不得刺激,你态度给我放好点。”
我化好妆,特意挑了件大红色的风衣出门。
我要看沈砚舟最后怎么选。
周叙川开车送我去了医院。
车停在楼下没熄火,他交代我:“十分钟不下来,我就上去。”
妇产科病房门没关严。
沈砚舟坐在床边,正低头给林晚棠削苹果。
护士拿着记录本进门:“谁是家属?过来签保胎单子。”
沈砚舟立刻接过笔签字:“我是孩子父亲。”
从前我胃疼得冒冷汗,求他削个苹果,他总是不耐烦:
“我也不是保姆,想吃自己点个果切外卖不行吗?”
这会儿,他手里的果皮连成一长圈,削得极耐心。
我妈端着热水瓶从水房回来,看见我后直接绕过我走到床前,去掖林晚棠的被角:
“哎哟,我女儿这两天吐得下巴都尖了。”
她嘴里喊着女儿,视线全在林晚棠身上。
林晚棠撑着胳膊坐起来,从枕头下拿出一叠产检单递给我:
“知意,我没想破坏你们结婚。只是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我翻开那张检查单,产检日期是我们宣布打算结婚那天。
超声结果印着黑字:宫内早孕,孕8周。
单子里面还夹着一张合照,里面的男人我认识。
是林晚棠大学时的初恋。
可沈砚舟所告诉我他们喝醉越界的那晚,明明是我们宣布打算结婚的一个月前。
一个月,哪来的8周孕囊?
我把单子拍在沈砚舟腿上:“沈砚舟,你确定那晚你们真发生过什么?”
沈砚舟扫了一眼单子没看懂,张口便说:
“你非要挑这个时候闹事?那天喝断片了,醒过来她就在旁边。做错事我认,但我不能让晚棠一个人挨骂。”
“三个月前我试婚纱那天,你电话都不接,也断片了?”
“那天晚棠产检结果不好,有流产先兆,她一个人在医院哭,我不能不管。”
他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林晚棠捂住肚子:“砚舟,肚子疼。”
沈砚舟立马扔掉水果刀,搂住她。
林晚棠靠在他怀里哭诉:“知意,你别逼他了,全是我的错,是我怀了孕。”
“许知意,别闹了!”
这是沈砚舟第一次冲我吼。
“她胎气不稳,有火冲我发,晚棠她没有对不起你。这几天你先别过来了。”
看着他们,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再争辩,把产检单和合照收进包里,转身走出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