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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还未缓过神,妈妈尖锐的指责便响起。
“你怎么心思这么恶毒?一个几岁的小孩子而已,跟你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要这么算计她?”
我脑袋嗡嗡作响,心口一阵发闷。
“我到底做了什么?”
不等妈妈回应,陆知许冷着一张脸步步逼近。
“你还在这里装傻,明明知道孩子芒果过敏,会引发严重休克,还故意买芒果蛋糕送到家里,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瞳孔骤缩,下意识开口反驳。
“我从来没有送过什么蛋糕,这几年你把她们母女藏得密不透风,我连孩子的存在都是后来才知晓,我怎么可能知道她对芒果过敏?”
我的辩解,在他看来不过是拙劣的抵赖。
“外卖员亲自确认,下单人就是你。”
陆知许冷笑一声,眼里的失望几乎将我淹没。
“我本以为你终于肯松口,愿意接纳孩子,才好心送蛋糕示好,没想到你根本就是存心害人。”
一旁的宋安安立刻红了眼眶。
“都怪我,是我的问题,姐姐千万别因为我伤害孩子......”
这话激怒了陆知许。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强硬。
“给安安和孩子道歉。”
“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道歉。”
我背脊挺直,不肯退让分毫。
陆知许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话语刻薄刺骨。
“你装什么无辜?这么多年,你做的恶毒事情还少吗?”
话音落下,他示意一旁待命的保镖上前。
保镖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摁在地面。
“道歉!”
我拼命挣扎,肩膀被按压得生疼,喉咙发紧反复辩解。
“不是我......”
可没有人听我的解释。
下一秒,我的头被往下按。
一次次砸在地板上。
痛感席卷全身。
我眼前阵阵发黑,血液流淌。
染红了视线。
不知砸了多少下,对面停了动作。
我满头是血瘫在地上。
陆知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无温。
“现在知道错了吗?只要你低头认错,我立刻送你去医院。”
我气息微弱,刚想开口,宋安安急切的声音突然响起。
“知许,孩子情况不对劲,呼吸很急促,我们必须马上去医院!”
陆知许神色骤变。
妈妈也瞬间忘了我的存在。
两人匆匆转身,抱着孩子离开。
偌大的房子,只剩我一人躺在血泊里。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120。
随即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再次睁眼,人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
是心理医生的来电。
“宋小姐,手术安排一切就绪,随时可以过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出院。
直奔心理医院。
路过儿科病房时,我瞥见熟悉的身影。
陆知许正柔声安**宋安安。
“别担心,医生说孩子已经没事了。”
“我早早就给孩子求了平安符,会护着她岁岁平安。”
我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他手中的平安符上,眼睛酸涩得发疼。
年少时我出车祸,医院连下三道**通知。
是陆知许不肯放弃,不肯签字。
连夜跑去寺庙,跪在石阶上求了整整一夜。
直到医院通知我脱离危险,他才带着一枚平安符赶回。
那时的他看着我的眼神虔诚,字字真挚。
“我只求绵绵,一生顺遂。”
这枚平安符,我一直戴在原身。
原来才知,他护的不是我。
我抬手摘下脖子上的平安符,毫不犹豫扔进路边垃圾桶。
随后我走进心理医院。
手术结束。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过往清零。
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
而我手边,是一个本子。
里面只有一句话,和一张去云南的机票。
去云南,开启崭新的一生。
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留下的指引。
忽然,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陆知许。
陌生人。
我直接挂断。
拿着机票,朝机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