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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七个月那晚,小区起火。
浓烟封住楼道时,我给周砚辞打了十七通电话,他一通都没有接。
后来我才知道,他正在另一层救青梅。
我进医院时,鼓膜和听觉神经严重受损,孩子也意外早产,医生下了**通知。
周砚辞握着我的手,半跪在我的床前,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从那以后,他每天准时下班,替我检查助听器的电量,学着给我煲汤,给孩子喂奶。
他甚至专门去学了手语。
第一次磕磕绊绊地对我比出“对不起”时,连我妈都红了眼眶。
所有人都说,是青梅先给他打了电话,所以他才没来得及救我。
只有我知道,火烧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和他通话。
他听到我说起火了,挂掉我的电话,去救了青梅。
后来周砚辞掉应酬,推迟项目,寸步不离地陪我复健。
他以为我正在一点点原谅他。
直到律师上门,向我确认离婚后的无障碍住所。
“周先生也会一起搬过去吗?”
我摇了摇头,在手机上输入:
不会。
新房只有我一个人住。
律师正要继续询问,忽然看向我身后。
我回过头。
周砚辞站在门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周砚辞若无其事的走过来,检查我的助听器。
“到了该充电的时间了。”
律师看了我一眼。
我在手机上打字。
陈律师,你先走吧,有事我们线上沟通。
门关上后,周砚辞蹲到我面前,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抽了一下,没抽开。
他抬起手,动作生疏地比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