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二公子卫枢顽劣不羁,是个没有城府的草包。
在我去寺庙祈福时,着人将我引去了后山。
他见我形单影只,又十分娇弱。
便双臂一抱,一副饿狼斗残羊般,满脸恶趣味地冲我冷笑道:
「后山无人,你来了就别想走。」
「寄人篱下还敢欺负人,我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卫家的厉害。」
他指着路旁的百年大树,玩味地挑起了唇角:
「你说,我把你绑在上面吊一夜,饿狼会不会把你吃掉?」
「你伤了我妹妹的名声,我为她出口气,不过分吧。」
他自顾自弯下腰身,与我平视:
「你若跪下求饶,回去给我妹妹当三个月的丫鬟赔罪,我可念在姑母嘱托上,对你手下留情,天黑之前放你下来。」
我扫了一眼身后的大榕树。
与地上他早就准备好的绳索。
以及,他身后的空无一人。
而后,正视着他可憎的嘴脸,我嘴角轻轻一挑。
「好啊。」
话音未落。
我藏在衣袖里的大石头已经咚的一声,砸在卫枢的脑门上。
卫枢轰然倒地时,震惊的瞳孔里映着我这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的主意很不错。」
我如他所愿,将人五花大绑吊在了大榕树上。
然后在他塞着嘴的惊恐呜咽里,抬头问他:
「我父亲乃御前带刀统领,孔武有力,所向披靡,万里无一。
你怎么就知道,我血脉里没有他勇猛的天分?
又怎么如此自信,他没有教我一招半式的保命之本?」
帕子擦着手上不存在的灰,我轻轻嗤笑了一声:
「你人不错,还准我磕头求饶。」
「我就不一样了,会让你得偿所愿。」
我拔下了发簪,拽着他的脚踝,笑得人畜无害:
「放点血,引你要的饿狼,怎么不算另一种成全?」
「只三条腿,你说选哪条好呢?」
发簪故意在他下身一晃。
他虎躯一震,惊恐挣扎,呜咽声里不知是咒骂还是哀求。
他额头渗出了冷汗。
脸上的害怕是真的。
我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
看够了他的失态与落拓,才轻声开口道:
「这次,先欠着。下一次再惹我,我保证扎的就是你**子。」
「可,这一簪子是你招惹我的报应,该你受着。」
说罢,
我攥紧他的脚脖子,「歘」的一声。
扎进了他的小腿肚子。
他疼得呜咽,挣扎。
眼底里的恶意变成了显眼的惊恐。
滴滴答答的血流在石头上,落了一地醒目的红。
我笑得人畜无害:
「满京皆知,我随了我娇弱的娘,手无缚鸡之力,柔弱不能自理。」
所以二公子被悍匪所劫,自然是与我无关的。
对吗?」
等不到他的回答,我大笑着扬长而去。
卫枢挂在枝头,轻飘飘的。
像一片一抖就落的树叶。
漫山的鬼哭狼嚎,将张扬桀骜的二公子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飞扬跋扈救不了他的命。
他在漫长的等待、煎熬与恐惧里,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与无助。
那是我的敲打与警告。
我当然没真让他死。
在他被饿狼的嚎叫吓破了胆时。
我才举着火把,惊慌失措地带着卫家家丁将人救下。
卫枢面色惨白,战战兢兢。
卫家人慌张打问:
「何人所为?敢对我卫家动手,务必报官。」
我直起身来。
在卫枢抬眸看我时。
漫不经心扶了扶鬓边的发簪。
他瞳孔震颤,下意识身子一缩,声音里夹着颤抖:
「是我招惹了不该惹的悍匪,人已跑远,再计较恐遭报复,此事就此打住。」
我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刚抬起头来,便对上了卫家大公子那双冰冷里裹着审视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