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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我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冲到了阳台。

上面的笼子凭空消失,原本放着狗玩具的地方摆上了瑜伽垫。

我精心布置的小狗衣帽架,上面凌乱放着弹力绳和哑铃。

我扭头看向顾行舟:

“豆豆去哪里了?”

他眉心紧蹙:

“别这么大声,惊到桃桃了。”

孕妇嗜睡,**到后半程,她已经入睡。

顾行舟站在阳台上,轻轻搂着我:

“医生说怕宠物身上有弓形虫,我就把豆豆送到乡下亲戚那边了。”

可是豆豆是妈妈去世后,这六年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家人。

一年前,**说让我们备孕,怕狗影响要送走。

顾行舟说豆豆就是我们的孩子,如果要送走我们就不生了。

我看着面目全非的家里,还有空荡荡的阳台。

突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顾行舟,马上带我去接豆豆回家!”

阮桃被吵醒了,**眼睛走了过来:

“小溪,别生气,我这就联系亲戚。”

视频接通,那个老人家指着远处的一抹深**:

“撒欢捏,叫都叫不回来。”

顾行舟替她拢了拢散开的毯子:

“快去睡吧,这边有我。”

“小溪,别疑神疑鬼的,桃桃是你最好的朋友,还能害你不成。”

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顾行舟已经忘了,我的豆豆是浅**的,那个视频里面根本不是它。

我追着阮桃询问,那个远房亲戚的地址。

她却红了眼眶,转身去拿行李箱:

“我知道小溪介意我住这里,我这就走,豆豆我会让亲戚送回来的。”

顾行舟抢过了行李箱,将她推进了侧卧。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脸色不佳:

“你回来就是为了吵架的么?她本来这胎就不稳,需要休息。”

“一条狗而已,等明天回家和我爸妈吃完饭,我再带你去找,现在太晚了。”

一条狗而已。

在他心里,原来豆豆已经不再重要。

阮桃的身体、阮桃的孩子、阮桃的情绪,优先级远远排在了我和豆豆前面。

心底一点点变凉。

我不再问了,轻轻点了点头。

把行李放在了沙发边,合衣躺下:

“我睡这里,不妨碍你们了。”

“非得这么阴阳怪气说话?行,都随你。”

他起身进了侧卧。

微弱的哼唱声传来,是他在唱着熟悉的摇篮曲哄阮桃入睡。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影。

憔悴又苍白,假期前连轴转加班,才换来了半个月的调休。

那两张飞往普罗旺斯的机票还未出发,但是顾行舟显然已经不想去了。

他今天的行为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我修改了同行人信息,将截图发往置顶的对话框:

你说过的约定还作数么?陪我一起去德国驻场吧。

你舍得?

我还没回,顾行舟从侧卧走了出来。

他将温水放在右边,柔声说道:

“小溪,异地这三年辛苦你了,我能理解你看到装修改动有情绪。但是左撇子毕竟是少数,我们的宝宝肯定也是右撇子。”

那个说要支持我使用左手一辈子的少年,现在变得如此陌生。

我忍不住反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适应,改变?”

“小溪,你要学会服从大多数。”

我转过身背对他,沉默了。

他轻叹一声,进了卧室。

我向对面发去了消息:

舍得,我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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